甘草片是真的能止咳,还是安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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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句古话叫“良药苦口”,似乎是说这药效好的药物就没有讨嘴巴喜欢的。甘草就不一样,不苦反甜。甘草长得真的像草,咬开棕黄的外皮,黄色的内芯就露了出来,用唾液润湿草芯,然后使劲吮吸,一股甜蜜的滋味就会涌进口腔,真的比蜜糖还要甜。小时候偶尔带两根回家泡水喝,大人们也不会阻止。

拔两根甘草带回家。图片:actaplantarum.org

拔两根甘草带回家。图片:actaplantarum.org

与甘草相反,甘草片简直是邪恶的象征。小小的棕黑色药片装在一个白色塑料瓶中,每每咳嗽不止时,母亲就会抖两粒这种药片给我,并且嘱咐我一定要含化,不能整粒吞下去。满嘴八角大料的滋味,再加上苦瓜的苦味和一点点的甜味,堪称比怪味豆更奇怪的味道。含化了甘草片,感觉整个舌头都在跳摇摆舞。话说回来,这甘草片的止咳效果确实好,在舌头颤抖的时候,咳嗽也好了。

但功劳真的能归于甘草吗?

荒野中的豆子根

讲甘草,还是要从它的甜味说起。

甘草,从字面上看,就是有甜味儿的草。有甜味儿自是不假,我和我的童年伙伴都用嘴巴鉴定过了。至于草的问题,从广义上来讲,甘草并不是一种草,而是豆科甘草属几种植物的共用名,包括甘草、光果甘草、胀果甘草等种类的根茎。它们共同的特征是匍匐在沙地上生长,同时会开出蝴蝶模样的小花,然后结出豆角模样的果实,只是光果甘草(Glycyrrhiza glabra)的果子不像其他种类那么多毛刺。

开出蝴蝶样小花的光果甘草。图片:uniprot.org

开出蝴蝶样小花的光果甘草。图片:uniprot.org

这些果实不像我们熟悉的四季豆那样甘美多汁,人们更关注它们埋在地下的根茎。采收甘草的时候,要把地面的茎叶割掉,从根茎两侧的土挖下去40厘米,然后像拔萝卜那样把甘草拔出来。之后再经过晾晒炮制,就是我们在药店里见到的甘草了。

药店里的甘草切片。图片:Chameleon / Wikipedia

药店里的甘草切片。图片:Chameleon / Wikipedia

甘草的果实。图片:herbalpillsreviews.com

甘草的果实。图片:herbalpillsreviews.com

甘草很早就被当作药物的配料,出现在我国的各种药方之中。《神农百草经》中是这样描述甘草的,“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倍力,金创, 解毒。久服轻身延年。”《本草纲目》中更是提到,“诸药中甘草为君”。不但能解毒、止咳、镇痛,甚至能中和其他药物的毒性,按照这种说法,简直就是神草。

那么甘草究竟是不是这么神奇,如果是的话,是什么成分让它们如此神奇呢?

甜味儿的真身

甜,是我们吃到甘草的第一反应。这并不是因为甘草含有大量糖分,而是因为其中含有甘草甜素,而目前对甘草药效的研究也主要集中在这种物质之上。

甘草甜素有一个通用名字叫甘草酸,虽然名中带酸,但甘草酸的甜度是蔗糖的200~300倍,这正是甘草甜味儿的秘密了。另外,这种无色或者淡黄色的物质易溶于水,所以我们用甘草泡水的时候,水很容易变甜。

经水一泡,淡黄色的物质也出来了。图片:liquorice-lifestyle.com

经水一泡,淡黄色的物质也出来了。图片:liquorice-lifestyle.com

随着研究的深入,甘草的真面目也逐渐被揭开。目前来看,甘草的抑菌、抗病毒、解痉挛、抗癌等等实验都是在动物身上,特别是离体动物器官上进行的,这样取得的效果实在让人生疑。最夸张的报道,是把艾滋病毒和携带艾滋病毒的动物细胞放入甘草溶液,当溶液浓度0.5毫克/毫升时,艾滋病病毒抑制率为98%。事实上,艾滋病毒在离体常温条件下,只能生活几个小时,加甘草和不加甘草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么看来,甘草的药效似乎只是虚名。

甜草带来高血压

不过,甘草甜素的有一项功能是实打实的,那就是升高血压!有多项实验结果显示,甘草甜素具有类肾上腺皮质激素的作用。简单来说,甘草甜素可以让我们的肾脏保留更多的水和钠。肾上腺皮质激素的这一作用本来是身体保持盐水平衡的措施,但如果盐和水过多地潴[zhū]留在我们体内,会引起低钾血症、高血压等一系列病症。也就是说,如果把甘草当做日常的茶饮来饮用的话,很可能喝出高血压。

不仅如此,甘草甜素同很多药物也存在配伍禁忌。比如,服用阿司匹林会刺激肠胃,而甘草甜素的存在会加重这种刺激,甚至诱发严重的溃疡;甘草甜素还会抑制降糖药的作用,倒不是因为它们甜,而是它们会拮抗降糖药的有效成分,同服不仅达不到降低血糖的作用,甚至会加重病情。所以,在服用药物的时候,一定要询问医生,是不是可以同时吃含甘草的食品或药品。

总的来说,甘草不是神药,还会有风险,如果有饮用甘草茶的习惯,最好还是放弃吧。

甘草片的违禁成分

如果甘草全无用处,那甘草片为什么有那么好的止咳效果呢?

我是个老咽炎患者,在咳嗽不止的时候,也会求助于复方甘草片。虽然气味和滋味都让人隐隐反胃,但甘草片的效果却很强劲,甚至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不过,遗憾的是,虽名为甘草片,实际起作用的却是其中的阿片类物质。

在多年前,甘草片还是药店中的常见药片,随时都可以购买。而今,甘草片已经被列为处方药,必须有医生的处方才能买到。原因就是其中所含的阿片类物质逐渐被人们重视。

如果你留意过复方甘草片的成分表,就会看到阿片粉或者无水吗啡的字眼。图片:renhe.com

如果你留意过复方甘草片的成分表,就会看到阿片粉或者无水吗啡的字眼。图片:renhe.com

毫无疑问,阿片类物质能够抑制呼吸中枢,达到镇咳祛痰的效果,甘草片也因此而显得神奇。但是,阿片类物质引发的成瘾性也不可忽视。虽然每片复方甘草片中的阿片粉只有4毫克,但长期服用仍然有可能导致药物依赖。说到底,甘草不过是甘草片中的调味剂,并且还是潜藏风险的调味剂。阿片才是其中的有效成分。与此类似的是,莱阳梨止咳糖浆中的莱阳梨不过是个调味剂,而真正的有效成分是麻黄碱。而麻黄碱的含量正是检验莱阳梨止咳糖浆真伪的重要指标。

甘草带来的甜蜜

这样看来,甘草是不是一无是处了呢?也不尽然。毕竟,甘草的甜味儿是毋庸置疑的,并且这种甜味儿不会给我们带来额外的热量。在减肥成为潮流的今天,这样的甜味剂显得十分珍贵。除了传统的甘草杏、甘草糖,甘草啤酒、甘草漱口水等一大堆产品也被开发了出来。

甘草作为泡沫稳定剂和着色剂用于黑啤中。图片:siba.co.uk

甘草作为泡沫稳定剂和着色剂用于黑啤中。图片:siba.co.uk

在上世纪末,开发代糖的风潮中,一大批天然甜味剂走上了餐桌,包括甘草甜素、阿斯巴甜、木糖醇、甜菊苷等大出风头的甜味剂。这些甜味剂大大改变了我们的餐桌。无糖可乐、无糖口香糖、无糖酸奶,甚至无糖的蛋糕和面包,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无糖的道路上大步向前。或许有一天,蔗糖带来的原始甜味真的会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之中。

当然了,代糖并不像我们想想中的那么完美。比如,患有“苯丙酮尿症”的人就不能吃阿斯巴甜,因为其中的苯丙氨酸正是这些患者的大敌。就更不用提,那些有可能引发高血压的甘草甜素了。

外国人把甘草做成了甘草糖Black licorice,据说味道很微妙。图片:pixabay

外国人把甘草做成了甘草糖Black licorice,据说味道很微妙。图片:pixabay

更大的挑战来自于这些代糖的口味。虽说甜味儿是有了,但是代糖的甜味总是没有蔗糖、果糖那样丰满,细品代糖可乐和传统可乐,就不难发现其中的差别。

比如可乐和零度,你会选择谁?图片:Pixabay

比如可乐和零度,你会选择谁?图片:Pixabay

使用代糖有时会变成一个悖论:除了针对糖尿病等医疗用途的食物外,生产含糖量低的食物,正是为了让人们能多吃一点。更进一步说,我们人类目前面临的问题是吃的太多,而不是吃的不够。如果略微管住自己的口腹之欲,多享受一点蔗糖又有什么不好呢?究竟要不要糖,吃多还是吃少,总归是个萝卜白菜的选择。

番茄生吃好还是炒熟吃好?

番茄是一种非常优秀的蔬菜(或者归类为水果)。它含有丰富的类胡萝卜素以及较多的膳食纤维,而脂肪和含糖量都很低。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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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来,“生吃好”还是“熟吃好”在番茄上争论激烈。“生吃派”认为做熟会破坏营养,尤其是损失维生素,而“熟吃派”则指出加热烹饪会提高番茄红素的吸收率,而番茄红素是番茄中备受推崇的营养成分。二者的理论依据都各有道理。也就是说:生吃或者熟吃,各有“损失”的营养成分。到底哪种方式好,取决于另一种方式所得与所失的比较。

康纳尔大学的学者在《农业与食品化学杂杂志》上发表了一项研究,用具体的数据回答了这个问题。研究比较了四组样品:生番茄和在88 °C下分别加热2分钟、15分钟和30分钟的番茄,分别检测它们的维生素C、番茄红素以及抗氧化能力。

结果显示,跟生番茄相比,三种加热过的番茄中:

维生素C含量分别下降了10%、15%和29%;

番茄红素分别上升了54%,171%和164%;

抗氧化能力上升了28%、34%和62%。

维生素C也是抗氧化剂,它的下降会使番茄损失一些抗氧化能力;不过番茄红素是更强的抗氧化剂,它的增加弥补了维生素C的损失而且还大有盈余。所以,从抗氧剂的角度说,番茄炒熟了吃会“更有营养”。

没有人能拒绝番茄炒蛋。图片:Wikipedia

没有人能拒绝番茄炒蛋。图片:Wikipedia

不过,抗氧化剂的健康价值主要是用来解释蔬菜水果有益健康的理由,其实它们的健康价值到底是不是抗氧化剂的功能也并不能盖棺定论。比如说,提取出来的高纯度抗氧化剂,就没有展示出“推测应该有”的健康功效。
作为一种食物,它对健康的好处不仅仅取决于食物的营养成分,更重要的是能否经常吃它。对于番茄来说,哪种方式更好吃,会影响着吃的频率和量。所以,我的看法是:如果仅仅从“营养成分”的角度说,番茄熟吃比生吃好;但如果喜欢生吃而不喜欢熟吃,那么也没有必要勉强,就生吃好了。

最后提醒一下,不管生吃熟吃,如果吃的时候需要加大量的糖,那么就大大抵消了番茄的“健康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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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图欣赏:天空中的“漩涡云”是怎么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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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云泛起了漩涡,仿佛停在空中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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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由飞行员肖恩麦考利(Shawn McCauley)在美国密苏里上空拍摄。这种云其实清晰地体现了一种在自然界十分常见的流体现象:开尔文-亥姆霍兹不稳定性(Kelvin–Helmholtz instability)。

两层以不同速度流动的流体,在它们的交界面上会出现这种不稳定性的现象。两层流体可以是向不同方向流动,也可以是同方向但速度不同。在这种情况下,最初微小的扰动会被逐渐放大,最终交界面完全失去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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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推送中介绍过用不同密度液体进行的开尔文-亥姆霍兹不稳定性演示。在一个长长的容器中分别小心地注入两层液体,上层是普通的清水,下层是密度更大的盐水(图中它们分别用色素染成了粉色和蓝色)。两层液体不会立刻混合在一起,而是分成清晰的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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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将密封好的长容器倾斜一定角度,密度较大的盐水向下流动,较轻的水向上流动。在它们的交界面上,原本平稳的交界面上形成了越来越大的波动,进而出现漩涡,最后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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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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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解释的话,首先在不同速度的液体交界面上会有一些较小的扰动出现,然后在遇到“障碍”的地方,流体流动得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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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伯努利定律,流动更快的地方压强更小,压强的变化推动液面上的凹凸变得更大,然后又被两侧不同流速的流体推动,产生“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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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尔文-亥姆霍兹不稳定性的现象在自然界真的非常常见,除了开头看到的云,海洋、土星的云带、木星的大红斑、太阳的日冕等一系列地方也都有这种现象出现。有人还认为,梵高在《星夜》中所描绘的漩涡图案也与开尔文-亥姆霍兹不稳定性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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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图及解释来源:Sixty Symbols

开头的图片是从这篇报道中看到的:https://www.abc.net.au/news/2018-11-06/pilots-can-ride-alongside-breakers-in-the-atmosphere/10469280

看了放大100倍的火腿肠就不吃了?你把各种食物都放大看看

网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把火腿肠切了片放在显微镜下放大100倍,看到了一些“黑色杂质”和“肥筋筋”,于是“发誓再也不吃了”。

显微镜下看到的,真的是火腿肠的“杂质”吗?火腿肠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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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腿肠放大100倍能够看到什么?

在食品技术里,火腿肠是一种“乳化肉”的体系。理论上,它是把脂肪打成细小的颗粒,均匀分布在蛋白质形成的“胶”中。不过在现实中,不见得所有的脂肪都能被完美地“乳化”,也就可能出现一些大块的“白色”。此外,肉中的一些“筋”,难以被打碎,也就成为较大的“白色大块”存在于火腿肠中。

火腿肠中除了蛋白质和脂肪,通常还会加入一定量的淀粉、食品添加剂以及香辛料。一般而言,脂肪和大部分蛋白质来源于肉,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黑色杂质”,但很容易存在“筋”。筋主要是胶原蛋白,虽然营养价值不高,但也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加入的其他原料一般有淀粉、植物蛋白以及一些食品添加剂,理论上也不应该有“黑色杂质”。但香辛料不同,通常是一些不溶于水的粉末,其中完全可能存在一些深色或者黑色的组成部分。

这些香辛料用料少,在火腿肠中被其他原料所遮掩,用肉眼基本上看不见。但当放在显微镜下,就有可能看见了。

绝大多数食物都含有大量的微小颗粒。因为颗粒微小,用肉眼看起来是“均匀细腻”的。当我们把它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就能看到细微结构既不均匀,也不细腻,有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组成部分。因为看到这种“与想象不同的形态”就觉得“有问题”“不能吃”,是少见多怪。如果把各种食物都放到显微镜下去看一看,按照同样的标准去决定吃不吃,那么结果就是:能吃的东西,基本上就没啥了。

说“火腿肠能吃”,并不是鼓励大家“去吃”

图片来自capl@washjeff.edu

图片来自capl@washjeff.edu

需要指出的是,这里我们只是指出那段视频不靠谱,即根据放大100倍的火腿肠照片,得不出“火腿肠不能吃”的结论。正规厂家生产的火腿肠,就“可以”安全使用。但是,火腿肠本身并不是一种值得推荐的食品。它的问题有三点:

一、脂肪含量比较高。按照营养数据库中的数值,在100克火腿肠中大约有60克水、14克蛋白质、10.4克脂肪和15.6克碳水化合物。相对于人体需求的三大营养素比例,脂肪含量偏高。

二、盐含量很高。出于工艺和口味的需求,火腿肠需要加入相当多的盐,100克火腿肠中的盐一般在2克左右,占到一天需求量的三分之一了。

三、火腿肠是“加工肉制品”,被世卫组织列为“1类致癌物”,即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它会增加人的致癌风险。按照世卫组织的总结,每天吃50克以上“加工肉制品”,能让大肠癌的风险增加18%。一个人一生得大肠癌的可能性约为2%,增加18%也就是变成2.36%——这个增加幅度不算大,但也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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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鱼中有孔雀石绿?违法但确实存在

中国人喜欢吃活鱼。在现代社会里,水产养殖和消费之间往往相距很远,于是运输和保存就无法避免。在高效率的养殖、长途运输和相当长时间的保存中,如何保持“鲜活”是相当大的挑战。

孔雀石绿,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一种“违法措施”。

孔雀石绿是什么?

孔雀石绿是一种工业合成的染料,具有金属光泽。它跟孔雀石没有关系,仅仅是因为颜色而得名。作为一种燃料,它的主要用途是皮革和印染。早在1930年代,人们就发现它具有杀菌杀虫的能力。在水产养殖中,会存在各种细菌和寄生虫,以及虫卵和霉菌,它们对鱼的繁育生长影响很大。孔雀石绿不仅能高效地杀菌、杀虫,而且价格便宜,于是很快在水产养殖中得到了广泛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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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人们偏好活鱼,所以从养殖场到超市,都需要保持鱼的鲜活。但是在运输过程中,鱼处于“高度应激”的状态,运输和装卸过程还经常承受碰撞,以及接触环境中的细菌,鱼的死亡率很高。如果用孔雀石绿对运输和暂养水池进行消毒,并在水中添加一定量的孔雀石绿,就能显著降低鱼的死亡率。

在水产品中,孔雀石绿是违禁品

孔雀石绿用于水产养殖的时候,还没有完善的监管制度,后来也就沿用了下来。在1990年代,陆续有研究发现:孔雀石绿在人体和环境中的残留量比较高,残留时间也很长,不仅具有直接的毒性,还具有致畸、致癌和致突变的“三致”效应。于是,世界各国纷纷禁用,中国也在2002年把它列入了养殖禁用名单。

违法使用的情况的确存在

虽然在法规上禁止了孔雀石绿用于水产品中,但是并没有很好的替代措施。在“违法”和“生产损失”之间,很多从业者也就选择了“冒险违法”。2005年在香港,2006年在美国,都有来自中国大陆和台湾等地的水产品被检出孔雀石绿。2007年,因为持续检出孔雀石绿,美国甚至禁止了几种水产品从中国的进口。

在国内,孔雀石绿也一直是水产品监管中的执法重点。但是,中国的水产养殖现状是小而散,产销链的监管追溯也不完善,敢于违规的经营者不少,被检出的案例也就很多。在2016年,仅仅是传说北京食药监管部门将对活鱼进行检查,就导致了北京大量超市下架了活鱼——原因就在于,超市自己都没有把握掌控所销售的活鱼“一定没有用过孔雀石绿等违禁药物”,也就选择了“不卖”来规避“万一被查到”的风险。

活鱼还能吃吗

理论上说,活鱼并不意味着含有孔雀石绿或者其他违禁药物。但客观现实是,用它们对于经营者有好处——法规上的“禁用”,并不能阻止有经营者违法。

具体的活鱼中有没有孔雀石绿,并没有简单有效的办法来判断。归根结底,还是只能依靠行业的自律和监管部门的执法。面对这样的现实,“活鱼还能不能吃”的问题,也就没有人能够保证答案。

如果是在乡村地区,距离养殖场不远,那么运输销售中使用孔雀石绿的可能性就要小许多——但是,这也不能保证养殖过程中不使用。如果是在大都市,活鱼需要经过长途运输和相当长时间的保存,那么使用的“可能性”就要大一些。

简而言之,在“鲜鱼的美味”和“遭遇违法添加的可能”之间如何抉择,只能是消费者自己的权衡。在这个问题上,科学无法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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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里有甲醛?这个真的可能有

经常有人说市场上的面条可能加了甲醛来防腐,也有人说这是谣言,那么真相到底如何呢?这里把这个问题全面梳理一下。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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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醛是有毒物质,不允许添加到食物中

公众对甲醛的认知往往来源于保存标本的福尔马林,或者房屋装修后的“甲醛超标”。福尔马林是甲醛的饱和溶液,通常还含有一定量的甲醇,具有消毒防腐的作用。而房屋装修后,建筑材料中可能释放一些甲醛气体到空气中。

甲醛是一种有毒物质,有报道称一次吃下30毫升福尔马林可能致死。而通常的危害是通过呼吸进入肺,此外甲醛气体对皮肤和眼睛也有较强的刺激性。

在工业以及医学领域,甲醛是一种应用广泛的有机物。但在食品中,它是“非法添加物”,只要添加就是违法。

甲醛在食物中有“本底”存在

不过,甲醛是细胞代谢的中间产物,在很多生物体中天然存在,比如人体血液中就有一定量的甲醛。

面粉中也会存在一定量的甲醛。比如下面这项研究,检测了122份自己磨的小麦粉,甲醛含量的平均值为3.85毫克/公斤,低的有0.92毫克/公斤,高的能到6.77毫克/公斤。这些值被称为甲醛的“本底含量”,也就是面粉中天然存在的。除了这项研究,还有其他的文献也报道过不同食物中的甲醛本底含量,一般都不超过10毫克/公斤。如果超过这个量,那么就应该是人为添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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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中会有添加的甲醛吗?

有人说甲醛的防腐效果并不好,所以在面条中添加没有意义。但是,面条等食品中检测出甲醛的案例并不少见。2005年在印尼、2007年在越南、2011年在泰国、2012年在巴基斯坦,都发现过食物中使用甲醛的案例。
中国也不乏此类事件。比如下面这个案例,人赃俱获,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最后被判刑一年罚金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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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直接添加甲醛,食物中的甲醛还可能来自于上面那篇文献中提到的甲醛次硫酸氢钠。甲醛次硫酸氢钠俗称“吊白块”,可以改善食物的口感和外观。在食物中,它会分解释放出甲醛。食品监管中没有直接检测它的方法,而是检测它的分解产物甲醛来确定含量。也就是说,虽然直接添加甲醛的防腐效果不见得好,但不法商贩也可能加的是吊白块,只不过最后检测到的是甲醛而已。

还能放心地吃面条吗?

面对这种“可能含有非法添加物”,许多消费者关心的问题就是“如何分辨加了甲醛的食物”,比如用家用的“甲醛检测仪”能够测出来吗?

总体而言,自己检测并不靠谱。甲醛挥发会有刺激性的气味,但如果添加量不大,那么也不会被闻到。至于说“看颜色”“看是否容易煮软”,也可能“冤枉好面”也可能“放过坏面”。至于“甲醛检测仪”,大家手里的简单仪器准确性不高,而且会有许多物质能够像甲醛一样激发“仪器读数”,从而产生“假阳性”。

对于消费者来说,自己去“鉴别食物是否安全”并不是现实可行的自我保护方案。消费者能够做的,还是从尽量正规的渠道购买食品。购买渠道越正规,受到的监督和监管就越强,捣鬼的可能性就会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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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奥陌陌”是外星飞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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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陌陌的想像图,这是人类确认发现的第一个来自太阳系外的实体访客。图片来源:欧洲南方天文台

奥陌陌的想像图,这是人类确认发现的第一个来自太阳系外的实体访客。图片来源:欧洲南方天文台

太长不看版:可能是。

太长不看但多说两句版:“外星飞船”说确实提供了一种说得通的可能性,但“超乎寻常的假说需要超乎寻常的证据”,现有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早已离开太阳远去的“奥陌陌”这两天又刷屏了,因为哈佛大学博士后研究员Shmuel Bialy及其合作者Avi Loeb发表的一篇新论文提出,它有可能是“一艘人工制造的光帆飞行器”(按原文的说法)。

哈佛大学的声誉以及Avi Loeb的身份(其头衔之一是哈佛大学天文系系主任)无疑为这一新闻的热度推波助澜。这篇文章在天文圈内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多数发声的科学家对此不以为然,认为有“博眼球”的嫌疑。如同对待任何一个假设一样,我们应该摆事实讲道理——“这是哈佛大学的科学家说的”不应该成为相信的理由,“大多数科学家不同意”也不应该成为反对的理由。

那这项研究,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奥陌陌”是我们观测到的第一颗造访太阳系的星际天体。它刚被发现,就让天文学家大吃一惊——不对,是大吃了两惊。第一当然是它的“首颗”身份,第二是它看起来是一颗小行星而不是彗星。之前,圈内普遍认为,第一颗“系外天体”应该是一颗彗星,因为彗星会喷出气体和尘埃,它们比同等大小但死气沉沉的小行星更明亮,也更容易发现;其次,绝大多数彗星都处在不稳定的扁长轨道上,它们更容易被甩出其诞生的行星系统,从而更有机会游荡到其他行星系统。

本文作者使用帕洛玛天文台的5米海尔望远镜拍摄的“奥陌陌”(中间亮点),可见其呈恒星状,并无彗尾。图片来源:Ye et al. (2017)

本文作者使用帕洛玛天文台的5米海尔望远镜拍摄的“奥陌陌”(中间亮点),可见其呈恒星状,并无彗尾。图片来源:Ye et al. (2017)

因此,从“奥陌陌”一被发现开始,天文学家就轮番上阵,各自祭出能调度到的最好的望远镜,对“奥陌陌”进行长时间曝光观测,但均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痕迹。随着“奥陌陌”高速远离地球,它迅速变得黯淡,对它的观测也越来越困难。在发现仅仅两个月之后,即使地面上最灵敏的望远镜,也无法再观测到“奥陌陌”了。

然而科学家还有另一妙招——不能直接看到它喷气的话,可以找找它喷气会产生的效果呀!在牛顿被苹果砸了以后,经过科学家几百年的努力,我们已经能非常准确地计算行星运行的轨迹。我们知道,不喷气的小天体会严格遵循经典力学计算的轨迹;会喷气的彗星则需要加入一组改正项。于是以Marco Micheli为首的一个国际联合小组,使用哈勃太空望远镜,对“奥陌陌”进行了细致地定位观测。结果让人又双叒叕吃了一惊:“奥陌陌”的轨迹,需要加入一个相当大的非引力项才能解释!多大呢?用Micheli等人的论文里的一张图来解释:

已知彗星的径向非引力项(A1)的分布,以及“奥陌陌”的观测值(黑色竖线)。图片来源:Micheli et al. (2018)

已知彗星的径向非引力项(A1)的分布,以及“奥陌陌”的观测值(黑色竖线)。图片来源:Micheli et al. (2018)

也就是说,即使在已知彗星里,“奥陌陌”非引力项的强度也是名列前茅的!于是,我们面临了这样一个悖论:如果Micheli等人的分析结果准确无误,那“奥陌陌”必须是个很强的“喷气机”,其强度应该是地面望远镜可以轻松看到的;然而N个不同研究小组的观测却毫不含糊地告诉我们,“奥陌陌”没有这么强的活动。

这时候,本文一开始提到的那篇论文就登场了。

Bialy和Loeb发现,太阳光产生的光压可以很好地解释“奥陌陌”的轨迹。光压是指太阳光产生的推力,和风产生的推力类似,可以推动“光帆”在星际空间中航行。然而,一块大石头是不太容易被风推动的,只有轻而薄的物体才容易“扬帆航行”。类似地,要让Bialy和Loeb的假说成立,“奥陌陌”也必须既轻且薄。Bialy和Loeb的计算表明,一面厚度略少于1毫米的“光帆”的轨迹可以很好地吻合哈勃望远镜的观测结果。对“奥陌陌”光度变化的观测也表明,“奥陌陌”是一个十分狭长的天体,其长短轴之比达到5:1甚至更大,一定程度上也和一面“光帆”的形状相符合。

我们在太阳系中从未见过天然形成的“帆状”天体,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哪种自然过程能自发形成这样的天体。因此Bialy和Loeb提出,也许“奥陌陌”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人造的。然而宇宙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对宇宙的了解也仅限于太阳系这一处小小的角落。我们在太阳系里没见过,不代表别的行星系统里没有;“人造光帆说”虽然能合理地解释“奥陌陌”的运行轨迹,但并不是唯一解释。

比如说,“奥陌陌”最有可能来自早期行星盘(因为处于幼儿期的行星系统正处于熊孩子态,各种原行星四处奔走,在此过程中会抛射出大量行星子),也许这一过程中的某种机制可以大量产生扁长状天体?我们对行星系统的早期状况所知很少,所以这种可能性目前还不能排除。

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的“伊卡洛斯”探测器是世界上第一颗成功发射运作的光帆飞船。图片来源:JAXA

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的“伊卡洛斯”探测器是世界上第一颗成功发射运作的光帆飞船。图片来源:JAXA

“奥陌陌”目前已经越过木星轨道,继续踏上了它在星际空间中的旅程。它并不像某些媒体报道的那样被科学家“跟丢了”——纯粹只是太远、太暗了而已。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要发射探测器追上“奥陌陌”是极其困难的(不过,如果你手里有些闲钱,可以考虑支持星际研究基金会的天琴计划——他们想通过众筹的方式,建造并发射一个前往“奥陌陌”的飞行器),所以科学家将目光投向了未知的将来。也许,第二、第三颗“奥陌陌”正在奔向内太阳系的路上等着我们被发现呢。在建的“大型综合巡天望远镜”(Large Synoptic Sky Telescope, LSST)将以10倍于目前巡天望远镜的深度搜寻深空,也许更多的“奥陌陌类天体”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遥远星辰的故事。(编辑:Steed)

参考文献

  1. Bialy, S.; Loeb, A. “Could Solar Radiation Explain ʻOumuamua’s Peculiar Acceleration?”. arXiv:1810.11490v2
  2. Micheli, M. et al. (2018). “Non-gravitational acceleration in the trajectory of 1I/2017 U1 (ʻOumuamua)”. Nature. 559(7713): 223–226.
  3. Ye, Q.-Z. et al. “1I/ʻOumuamua is Hot: Imaging, Spectroscopy and Search of Meteor Activity”. The Astrophysical Journal Letters. 851 (1): L5.

《风味人间》背后:关于鱼生的提醒

《风味人间》的精美制作,使得其中的每一种食物都会受到观众的追捧。所以在看“顺德鱼生”那一段的时候,我特地提醒导演组:“顺德是中国寄生虫感染发生率最高的地区之一,跟吃鱼生的习惯不无关系。我认为这里应该给观众提醒:虽然这是顺德人传统的饮食方式,但现代流行病学统计数字告诉我们,吃鱼生是有一定风险的”。

我也深知,这是一部美食纪录片,而不是食品安全科教片——对于绝大多数观众来说,在欣赏美食的时候讨论食品安全,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情。最后,片中采取了非常白描的表达:“对追求食材本味的顺德人来说,生吃更是引以为傲的进食方式。中国人吃鱼生的历史至少一千多年,如今它更像一个历史标本留存于顺德。”并说道,“总有人贪恋固有的风味,热衷保留这道中国饮食的‘活化石’。”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委婉的提示——“生吃”只是为了“追求食物本味”,而“贪恋固有的风味”言下之意是有一定的冒险。至于“更像一个历史标本”,差不多是说这种食用方式并不符合注重食品安全的历史潮流。

不过我相信,这种委婉的表达不会被大多数观众所注意和理解。或许,会有很多人把“风味人间都推荐了”作为吃鱼生的理由。

图片来自知乎

图片来自知乎

我还是想再次强调:吃了千多年,并不意味着安全健康——吃鱼生,风险真的很大。

淡水鱼生活的环境,自然也适合寄生虫生长。这些寄生虫对生存环境的要求跟人体内环境相差不大,所以很容易在人体内寄生下来。

比如肝吸虫(学名华支睾吸虫),是我国感染率最高的寄生虫之一。其幼虫寄生在淡水鱼虾体内,被人吃进肚子自后,在肠道孵化并爬进胆管,在那里寄居。在人体中,肝吸虫可以长期存活,最长可达二三十年。在感染者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明显的症状,而感染早期,症状只是发热、头痛、食欲减退和消化不良等等,并不容易被意识到是寄生虫惹的祸。即便是到了感染中期,出现肝区痛、黄疸、肝肿大、胆囊炎、胆结石等等,也未必会被人们归因于寄生虫。甚至到了晚期,出现肝硬化、腹水、肝管炎以及肝癌等等,人们也不见得能认识到寄生虫是罪魁祸首。或许,这也是感染率虽高,但人们还是会认为“吃了几百上千年也没有事情”“某某人吃了一辈子鱼生,活到XX岁”的原因。

肝吸虫并不传染,感染原因几乎就是饮食习惯,而鱼生是最大的感染原因。吃鱼生时所用的白酒、芥末、蒜、酱油、醋等等,都不足以杀死肝吸虫以及其他寄生虫。传统的顺德鱼生只用盐和植物油,对寄生虫更是无能为力。

在广东和广西等鱼生盛行的地区,肝吸虫的感染率显著高于全国其他地区。比如广州,肝吸虫的感染率达10%。

在顺德,2002年曾经进行过一次寄生虫的感染状况普查。调查是由顺德区疾控中心进行的,从顺德区下属的10个镇中随机选取3个镇,每个镇又随机选取一个村,对所有常驻人口进行肠道寄生虫卵的检查。这里的“常驻人口”,是指居住时间1年以上的人。

结果很惊人。在被检查的1561人中,被寄生虫感染的人数是880人,感染率高达56.37%。其中肝吸虫感染率最高,达50.74%,其他的钩虫、鞭虫和蛔虫的感染率也分别有几个百分点。

根据顺德区疾控中心的分析,生产方式、生活习惯、卫生条件等,都是寄生虫感染的因素。饮食,作为“生活习惯”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自然难以甩锅。考虑到肝吸虫的感染路径,可以合理判断:顺德人超高的寄生虫尤其是肝吸虫感染率,与爱吃鱼生的饮食习惯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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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于广西疾控中心网站)

回到《风味人间》,再去回味其中的解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别样的理解——“引以为傲”只是因为充满了风险,就像古人“拼死吃河豚一样”。在安全健康与传统美味之间如何选择,《风味人间》没有给出明确的推荐,但“如今它更像一个历史标本”的评价,其实是在尊重顺德历史的基础上表明了委婉的态度:为了健康,不要一味贪恋固有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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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第三方独立测评”去选择品牌,靠谱吗?事实未必如你所想

“第三方独立测评”很火热,时不时就被“XX款某某食品大测评”的帖子刷了屏。每家测评机构都标榜自己的“独立采样”“专业检测”“公正排名”,对于消费者也就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每个测评结果,都能引起很大的反响——很多消费者说“原来XX品牌这么差呀,以后不买了”“原来某某品牌这么牛,以后就买它了”。

根据这些测评结果去决定购买什么品牌,靠谱吗?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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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独立测评的操作方式

“第三方独立测评”通常是自己从市场上购买最常见的品牌,决定检测项目,然后送到专业机构进行检测。“测”之后,再把每项指标的检测结果转化为“得分”,然后给予各个检测指标不同的权重,加权计算得出一个“总分”,最后根据总分进行“排名”。对于消费者来说,“排名”高的就是“最好的”,排名低的就是“不好的”。这样的操作,看起来“客观”“公正”“不受企业影响”。

就特定的这次检测而言,也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地方。但是,它的目的是指导消费者去“选择品牌”——这一次检测,不管如何操作,都承担不起这么大责任。

一个样品的检测结果不能代表一款产品,更不能代表一个品牌

虽然“食品工业”也是工业,但是食品跟其他的工业产品在标准化程度上相差很远。汽车、手机、电器等等,一次检测,可以很好地代表该型号产品的品质特征。而食品,不同款之间相差巨大;即便是同一款的不同批次之间,往往也有着相当大的差异。一次检测只能代表“那一个批次的产品”,而无法代表“那一款产品”,更不能代表“那个品牌的产品”。

因为这种无法解决的“批次差异”,国家标准规定营养成分的“实际含量”与“标称含量”之间的差异,多数指标可以高达20%。比如一款产品的蛋白质含量目标是3克,而实际含量超过2.4克就算正常。如果有两个品牌同类产品蛋白质标注值都是3克,在一次检测中A品牌“实测值”是2.7,B品牌是2.9,“排名”结果显然是B远远高于A。但实际上,这完全可能只是A品牌运气差,被抽了一个含量低的批次;而B品牌运气好,被抽的那个批次含量高而已。如果另外测一个样品,也完全可能是A品牌高而B品牌低。基于这种具有很大“偶然性”的数据,要去做出一个具有“确定性”的排名,对企业不公平,对消费者也没多大价值。

还有一些测评根据“合格范围内的指标”来进行排名。比如前一段时间某测评发布的“幼儿辅食中镉含量测评”。检测结果都在国标标准的范围内,而测评机构用它的高低来排名,美其名曰“比国标更高的标准”。

对于安全指标,在实际生产中企业是控制到“安全线以内”。在线内,指标就会有高有低。有的企业会设定更为严格“企业标准”,也还是控制到“标准之内”,在“线内”的实际数值同样有高有低,相差巨大。比如细菌总数,在同一条生产线上生产同一款产品,相邻的两个批次,一批检测结果2000而另一批的是100,在实际生产中完全可能出现。如果安全标准是买10000,那么不管是2000还是100,都会进入市场。在“独立第三方测评”中,抽到一个什么样的样品,完全就是运气使然。基于这样的“随机结果”去“排名”,无论检测过程如何“独立”如何“专业”,结果都没有代表性。

“评”的指标权重,随意性太大

这些“测评”的结果,都需要进行排名,也就必须对各项指标进行“量化打分”,然后“加权计分”。

这些“量化”和“加权”的标准如何定,是很随意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们考虑购买时最重要的因素,还可能没有被纳入检测。比如说检测了某种食品的清洗剂残留,各品牌的检测值都在合格范围内,但数值相差很大。对于有的消费者会认为“既然都合格,所以完全不重要,好吃对我才重要”,这个指标的权重应该为0;而有的消费者则认为“不好吃没关系,我就想要残留数值低的”,那么这一项的权重就需要很大。到底给这项指标一个什么样的权重才合理呢?对于不同的消费者,“合理”的标准完全不同,要用测评者设计的一套“权重”来代表所有人态度,怎么能获得有指导意义的结论?

总而言之,“测”的结果无法代表一款产品,更无法代表一个品牌;“评”的依据也无法代表不同消费者对产品的需求。所以,根据这种“测评”的排名去选购产品,其实是件挺不靠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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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母云:蒙克眼中的绚丽天空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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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画家爱德华·蒙克,人们一定会首先想到《呐喊》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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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的天空为什么交织着红色、橙色和蓝色的横条纹?当然,这可能只是画家内心情绪的表达,但它也很可能是源于一种真实存在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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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摄于南极麦克默多站附近,图片来源:Alan Light,Wikimedia Commons)

这种现象比较罕见,而且只出现在足够寒冷的高纬度地区(比如蒙克的故乡挪威)。但如果遇到,它一定会让你印象深刻。图中的现象有时会被叫做珠母云(mother-of-pearl clouds)或者珍珠云(nacreous clouds)。确切地说,它属于一种极地平流层云。

一般常见的云位于对流层,平流层相当干燥,比较难形成云。不过,当温度足够低时(-78°C)云还是能够产生的,这样的低温一般只有冬季高纬度地区上空的平流层才能达到。在太阳即将升起或者刚刚落下地平线时,位于高空的珠母云依然会被阳光照亮,并且在云中小冰晶的作用下会产生十分绚丽的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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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珠母云随时间变化的照片,在挪威南部Leirsund拍摄。拍摄时间:2008年1月20日日落后的傍晚,拍摄者:F. Prata)

在今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有研究者将蒙克的几版《呐喊》画作与真实的珠母云照片进行了色彩对比分析,同时还列举了画作创作时间附近有关珠母云的目击记录。论文作者认为,如果《呐喊》中的天空确实来自作者的亲眼所见,那么珠母云应该是各方面特征都最符合的原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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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中一张画作与照片的局部对比图,算是相当一致了)

其他一些珠母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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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Cherie Ude,同样是拍摄于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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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Albert de Nijs)

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搜索一下“nacreous clouds”,图片真的都非常漂亮!很想亲眼看一看了(但是挪威好冷_(:з」∠)_)

顺便说通过这篇论文还得到另外一个TIL:据蒙克的叙述,《呐喊》这幅画中呐喊的并不是人,而是天空,人其实是在捂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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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到的论文:http://climate.envsci.rutgers.edu/pdf/PrataScream.pdf

一篇有关珠母云的科普文章:https://theconversation.com/explainer-what-are-the-nacreous-clouds-lighting-up-the-winter-skies-54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