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基的图坦卡门”:这位出租车司机,被制成了现代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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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乃伊图片可能引起不适)

说到木乃伊,你会想到什么?古埃及黑科技?对死而复生的渴望?还是那些恐怖片中的神秘诅咒?

不过我猜,这些联想中并不会包括出租车司机,或是化学。木乃伊是遥远古代的产物——但也并非完全如此。事实上,在2011年,一个现代人也被做成了木乃伊。这事儿是个化学家干的,被做成木乃伊的人生前是一位出租汽车司机。

别害怕,这绝对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谋杀案。事实上,这位来自英国托基、名叫Alan Billis的出租车司机是同意捐献遗体用于科研的志愿者,而那位名叫Stephen Buckley的考古化学家则是热衷木乃伊制作技术的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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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与被木乃伊化的志愿者遗体)

古埃及人的木乃伊是怎么做出来的?在那个技术尚不发达的时代,他们如何依靠香料、蜡质和泡碱(一种天然形成的混合盐类,主要成分是碳酸钠、碳酸氢钠,兼有少量氯化钠和硫酸钠)就把尸体保存得如此完好?事实上,人们一直对这个问题的细节了解甚少。而在21世纪重现木乃伊,就是研究者们为弄清这些问题而做的努力。

Stephen Buckley是个痴迷于古埃及文化的化学研究者,他用化学家独有的方式——比如说气相色谱-质谱法——分析着那些历史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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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中,他重要的研究对象就是木乃伊了。他们会用X光检查木乃伊身体的内部状况。在X光检查中,研究者们发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在木乃伊的肢体内部,能够观察到“雪花状”的盐类沉积结构(a so-called “snowflake” effect)。制作木乃伊时会使用泡碱来给尸体脱水,之前很多关于泡碱使用的说法都提到这些盐类是以干燥状态投入使用,而Buckley却指出,“雪花状”的结构提示,实际上尸体是被浸泡在了盐类溶液当中。

那么,这种新观点是否正确呢?研究者们需要一些实验来验证。首先, Buckley用猪的尸体进行了实验。经过数百次测试之后,看起来他的理论是说对了——雪花状的结构出现了。

不过猪的尸体毕竟与人类还是相当不同,那些人类木乃伊又是怎样呢?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决定招募愿意捐献遗体的志愿者,并进行重现人类木乃伊的试验。最终,他们就遇到了Alan Billis,“唯一一个慕名而来的人”。

2011年,这位志愿者因为肺癌不幸去世。在此之后,研究团队开始着手将几十年研究所获得的木乃伊制作知识在他身上用于实践。Buckley首先在死者身上覆盖上松脂、蜂蜡和芝麻油,接下来将它浸浴在泡碱盐溶液中。经过干燥处理后,这位司机的遗体被缠上涂有油、树脂和香料的亚麻绷带。

这次试验的结果非常成功:当摘下绷带时,研究者们看到Billis的面貌得以完好保存。Buckley主张的盐溶液看起来效果很好。现在,木乃伊Billis被陈列在Gordon病理博物馆(Gordon Museum of Pathology at King’s College London)中。

当然,Buckley并不满足于此。在那之后,他依然不断进行研究,刷新着人们对木乃伊的认识。

这次试验过程被拍摄记录了下来,做成了名为“Mummifying Alan: Egypt’s last secret”的电视纪录片。在片中,志愿者Billis在去世之前说起了他的孙辈:“他们或许会在学校告诉别人,我爷爷是个法老——我想这就是我留下的遗产。”

本文参考:

https://www.chemistryworld.com/careers/why-i-mummified-a-taxi-driver/2500178.article

http://www.thescarboroughnews.co.uk/news/scarborough-couple-who-created-the-new-mummy-1-389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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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孩子看太多手机?来看儿童发展心理学家的不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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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The Gardener and the Carpenter》的读书笔记第五篇


1岁半的桃子和其他同龄小朋友们一样,在家里最爱的活动就是看电视。在还不会喊爸爸妈妈时,她已经会喊oo-l——这是google的意思,我家开电视都是靠google home开的。每每桃子听到爸爸妈妈在开电视时,她会兴奋地又叫又跳,咯咯大笑着跳着莫名的舞步。桃子也很喜欢妈妈的ipad,她知道那里边也有同样的动画片,虽然妈妈成天拿着读一些她看不懂的全是字的书,她也会抱着妈妈的腿“啪啪啪”叫着要ipad。无论是长途旅行中还是冗长晚餐时,如果大人们需要专心做事情,或者想好好聊个天,甚至在儿医那打疫苗时为了止哭,ipad动画片都是救命稻草。桃子可以一动不动在ipad前呆上一两个小时,大眼睛一眨不眨,只有在节目结束之后才喊妈妈。难怪大家把ipad称为“电子保姆”!

拿手机自拍的桃子

拿手机自拍的桃子

许多父母都会担心孩子大脑受到这些电子屏幕的过多影响。有的家长坚持不让孩子在上学前看任何一点电视,有的家长则发现孩子哭着喊着要自己的手机。屏幕时间也成为妈妈之间的鄙视链,大家争相对比自己给予孩子的屏幕时间,孩子看动画片时间越短,仿佛表示妈妈越称职。另一方面,我们生活在一个屏幕的年代来,擅长模仿的孩子接受我们的言传身教(点击右边查看《言传身教,远胜学校教育(上)》《言传身教,远胜学校教育(下)》),不可能完全不接触屏幕。两岁的孩子已经会熟练地打开ipad,点出来视频app看动画片。三岁以上的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后,就会互相讨论动画片的内容,屏幕时间也是他们的社交手段。电子屏幕时间究竟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科学家是怎么研究这个问题的呢?


“她在两岁时就从大人那里拿到这个设备,设备的图画界面非常复杂,可以通过视觉神经给她的大脑发送信息,让她迅速沉入到另一个世界里;当她7岁时,她会偷偷把这个设备带到学校,一边装作听老师讲课,一边把设备放在桌子底下偷看;等到她15岁时,她感觉设备里的世界比现实生活更真实,她可以动也不动地和设备呆上几个小时,甚至半夜起来玩这个设备。当她长大之后,她家里充满了这个设备,即使她吃饭上厕所时也会带着这个设备。当她的孩子长大时,她也想方设法让孩子爱上这个设备。心理学家把她的行为形容成上瘾,脑神经科学家认为她原本应该用来适应现实生活的大脑已经被这个设备重塑了。这不是一个乌托邦的科技未来,这可是我的个人自传。“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儿童发展心理学家Alison Gopnik在她的著作《The Gardemer and the Carpenter》里写了这么一段自传体。你是不是也会认为,她描述的是我们那些迷恋手机的孩子?不,Gopnik揭晓答案:书本就是这个设备,而她心甘情愿做它一生的受害者。虽然今天的我们会将网络、手机、电脑视为洪水猛兽的新技术,但在儿童发展心理学家看来,书本也曾经是人类的最新技术——只是他们现在不新了。

书本给人类大脑发育造成了巨大影响,那些曾经用来发展视觉和演讲能力的大脑皮质现在用来看印刷字体。人类不再从练习与学徒制中学习职业技能,而通过阅读与学校讲课来学习。阅读障碍症、多动症,还有其他所谓的学习障碍疾病,都是人类大脑无法适应书本这一技术的表现。苏格拉底曾经忧虑过:阅读与写作会损害人类的对话交流能力,你无法对书本提问而获得回答,写作记录也会降低人类的记忆能力。苏格拉底是对的,而且发展心理学家还发现了许多书本的副作用:现代人类已经失去了原始人对于环境的敏锐反应与活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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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代人类会因为书本而丧失对传统信息的传承吗?并不会。人类更远古的信息传递方式包括演讲、歌唱和戏剧等,我们曾经只可以通过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表演来接受信息。自从有了书籍之后,我们学会了写作和阅读,而这种新的媒介方法大大加快了信息的传递速度。我们也许很难再和苏格拉底一样背诵荷马史诗全文,但我们依然可以读他美妙的诗歌。而事实上,演讲、歌唱和戏剧等媒介也没有消失,我们也无法想象它们完全从人类生活中彻底无影无踪。有许多人依然在舞台上唱歌和跳舞,在朗诵会上阅读自己的诗作,在TED大会上讲述自己的经验,在电影里扮演角色讲述故事。相反,新的互联网媒介反而让这些传统信息传递方式复活了。我们可以在网络上观看这些演讲、歌唱与戏剧,甚至可以看到它们的直播。


书籍早已成为现代社会必备工具,但手机、平板电脑等移动互联网工具则是我们新时代的问题。就在此时,你也正是盯着屏幕来阅读我的文章,才可能形成我们之间目前的交流。当然同时,你也许也正刷着朋友圈了解朋友的信息,在微信妈妈群里吐槽,在淘宝上给宝宝买绘本,在B站上找给宝宝听的故事。同时,我们新一代孩子的大脑正在被网络、屏幕,手机、电脑而改造,桃子早早就会从屏幕里认小猪佩奇,但她可不知道“小猪”和“佩奇”这些字怎么写的。历史告诉我们,在一个新技术重塑我们社会时,我们总会过度焦虑。而当这个技术完全覆盖我们生活之后,我们则很容易习以为常,根本不会去提起这些变化,就像书籍曾经对人类所造成的影响一样。

我们可以确定,这些在屏幕中长大的孩子拥有的大脑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就像会阅读的大脑和文盲的大脑也有许多不同一样。但到底大脑会有怎样的不同?这些不同有多大的影响?这些影响是好是坏?这将是科学家们长期进行研究的课题。作为成人,我们无法理解生于2017年的孩子的思维,目前的信息也不足以让我们判断生在互联网数据时代究竟是一种什么体验。

躺在老父亲身上看电视

躺在老父亲身上看电视

科学家们寻找到一个更加容易进行实验的对象:十几岁的青少年。那些回家刷ins的和回家看书的青少年是否有差距?纽约大学教授、微软研究院首席科学家Danah Boyd花了几千小时追踪各种背景的美国青少年生活,系统观察他们如何使用移动互联网,并采访了解移动互联网对他们的影响。她的结论是: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在做他们现实生活中所做的事情——建立朋友网络,疏远父母,调情、八卦、欺负、叛逆……社交媒体中的青少年和现实生活中并没有什么两样。而对比起从前的青春期孩子,移动互联网的青春期更为安静一些。以前的孩子在逃避父母时会爬窗爬墙离家出走,甚至摔门而出,在和小情人约会时则会偷偷摸摸寻找僻静的城市角落或郊外碰面。现在的孩子只要打开手机,就可以对父母视而不见,一头扎进小女朋友的绵绵情话里啦。

杜克大学心理学和神经科学家Madeleine George和Candace Odgers在一系列的研究后也发现了类似结论。美国青少年每天平均发60条信息,78%的青少年拥有手机,上网时间非常多,但他们在网络中的生活基本与现实平行。现实生活中受欢迎的孩子,在网络上也很受欢迎,现实中欺负别人的孩子在网络上依然欺负别的孩子,被欺负的孩子上网了依然被欺负,青少年面对的网络暴力大部分依然来自现实生活中的熟人,而不是网络上的陌生人。科学家们发现,大部分家长们对互联网的忧虑并没有很多科学依据支撑。网络和屏幕给青少年带来的最大伤害,其实来自LED屏幕对睡眠的干扰。


许多家长依然忧虑,移动互联网是否会摧毁孩子们的专注能力?作为成人,我们感觉手机和平板电脑把我们的思维变得碎片化,我们被手机里扑面而来的信息轰炸,很难集中注意力,也难以再学习一件新事情。这是因为学习需要专注,思维不可以经常被打断,而身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成人,我们这种专注力少得可怜。从神经科学角度看,当我们集中注意力时,我们的大脑前额叶会释放一种叫胆碱能介质的化学物质(关于胆碱能介质的其他作用可以点击右边《孩子为什么爱玩?怎么和孩子一起玩?(上)》),以帮助我们学习。另一方面,前额叶也会释放出一种叫抑制性神经递质(inhibitory neurotransmitter)的化学物质,以控制大脑的其他部位不要发生变化。当我们在学习新信息时,我们成人的脑子只能一点点改变。

但孩子大脑的作用机制并不相同。孩子比成人的胆碱能介质在大脑里分布更广,他们学习时并不需要刻意的专注力。孩子的大脑可以从任何新奇有趣的地方吸取信息,即使这些信息对他们的生活一点都没有用。所以,生长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孩子在学习互联网只是时,也将像我们这一代成人学读书一样,自然地掌握相关能力。移动互联网对他们并非碎片,而是像散发着油墨味的书籍对我们的意义一样,是他们学习的工具与心灵的慰籍。

另一方面,课堂学习也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现代的学校教育方式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历史。它来自二战之后的欧洲学校,以迅速教育孩子大量知识,来迎合战后国家发展的需求。虽然我们现在非常习惯见到孩子们乖乖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并回家做作业,但这和书本一样,课堂学习因为其广泛存在,而使我们的孩子不再拥有19世纪孩子狩猎、采集、骑马、编织、打仗、养育婴儿等技能。当桃子这一代移动互联网婴儿逐渐开始上学时,我们的课堂教学也在随之变化。目前美国小学里使用平板电脑学习的频率已经越来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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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我们的孙儿孙女再回头看我们目前对移动互联网的忧虑时,就会像我们看苏格拉底忧虑书本对人类的永久影响一样滑稽可笑。也许未来的人类不会再使用阅读来吸取知识,或者阅读只会像演讲戏剧一样,成为一个特殊的需要培训的技能,但只要人类像从前历史一样继续发展,我们就不需要担心人类文明的毁灭,也不需要怀疑孩子们的未来。


读到这里,你也许会认为,这位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儿童发展心理学家Alison Gopnik就是在建议父母们随大流,把手机丢给孩子算了,认可这个不可避免的大势。但事实上,Gopnik一直建议父母要给孩子提供充实丰富的玩耍内容,手机平板电脑、声光影的电动玩具、生活中的锅碗瓢盘、大自然的花草虫鱼,都是组成孩子丰富玩耍内容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只抓住任何一棵树木,而放弃整个森林。

作为家长,我们也要给孩子提供一个稳定安全、有结构的环境(点击右边阅读《孩子为什么爱玩?怎么和孩子一起玩?(下)》),这是因为这样的环境可以让我们的孩子随机自由地成长,他们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他们可以冒险,也可以乱七八糟。只有在这样的自由成长氛围中,他们才学会勇敢、创造、想象,才可以打破我们这个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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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生活里,桃子想看电视的愿望一般都会满足,但她每天看屏幕的时间大约也在1小时以内。周一到周五时,桃子每天都在日托里玩各种玩具,和小朋友们不停玩耍,回家吃完饭洗过澡之后,她会看半小时动画片,但在该睡觉的时间时,无论她怎么哭闹,我们都会关了电视,把她放回小床上,再给她喜欢的绘本和玩具玩,帮助她转移注意力慢慢入眠。周末时,我们则会不停带她出门逛博物馆、动物园、植物园和游乐场。当我们都玩得精疲力尽回家之后,我们也会毫无愧疚地给桃子看1小时动画片,让大人也有休息的机会。我们从不担心屏幕时间会对桃子造成什么伤害,我们相信她已经拥有非常充盈的玩耍环境和内容了。

另外,创新也源于传统。如果父母家长不把他们的经验、技术、传统和价值观传递给孩子们,人类也无法从旧世界里创造出新技术。即使孩子们并不会完全重复父母的道路,他们也可以从我们长辈这里获得文化历史的传承。身为成年人,我们一手拉着我们的父母与我们多年积攒的人生经验价值,一手伸向我们的孩子,试图去理解新一代的生活。我们是历史与未来的连结桥梁,我们见证着时代的变迁。

我们不应该要求孩子全盘接受我们的价值观和文化。无论是好是坏,他们才是移动互联网的一代,有责任去寻找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许有一天,桃子也会嘲笑我捧着ipad读书,我也会像我妈努力学习使用微信一样,辛苦学习下一代人机社交工具来和远在月球的桃子联系。在那一天到来时,我希望我还可以给桃子的女儿讲故事:“从前,外婆使用一个古老的机器叫mac,写了一个文章讲孩子看另一个古老机器手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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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娃挨骂,带娃挨训,当爹的还有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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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一个新调查发现,爸爸们感觉自己常常因为带娃方式而受到批评,给孩子吃什么、玩什么、怎么玩,都会成为挨骂的原因。

67%的爸爸因为对孩子的管教而受到批评。孩子应该遵守哪些规则,违反规则应该怎样处理——这些问题上,父母往往会出现分歧和争吵。

43%的爸爸因为“你给娃吃的那是啥玩意”而受到批评,吃的东西营养不,是不是垃圾食品,有没有危险,等等。

32%的爸爸因为不够关注孩子,比如“你陪孩子时能不能放下手机”而受到批评。

32%的爸爸因为和娃玩的时候太粗鲁太暴力而受到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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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批评原因还包括孩子的睡眠(24%)、外表(23%)和安全(19%),大概就是“怎么还不让娃睡”、“天呐还能再脏点不”、“快住手!这 会死人的!”

批评来源多种多样,最多的就是来自妈妈(44%),其次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24%),第三位是来自爸爸自己的朋友(9%)。

90%的爸爸认为,绝大多数爸爸都能很好地照顾孩子,只是其他成年人不理解爸爸照顾孩子的方式。比如10%的爸爸曾经在公共场所被陌生人评判带娃的方式,“哇你怎么这么做”。5%的爸爸发现专业人士对他们态度微妙,老师认为爸爸不了解孩子的行为和需求,医护人员认为爸爸不了解孩子的健康状况。受到批评后,49%的爸爸会改变自己的育儿方式,40%的爸爸会去收集更多信息资料。

但也有很多爸爸觉得受到了“爸爸羞辱”(dad shamed)。43%的爸爸觉得,那些批评是不公平的。28%的爸爸觉得,批评削弱了自己为人父的自信。还有19%的爸爸觉得,批评让他们退缩,不愿意更多地参与育儿。

可是爸爸们,真的做得不咋样啊?

看到这个调查,很多妈妈都感觉好气——“可是爸爸们做得真的不好啊!不好都不能说吗?”

的确,很多妈妈在孕期就已经看书、上课、读科普,储备好了各种育儿知识,此一步领先、步步领先。而很多爸爸则迟迟没有进入角色,拖拖拉拉地什么准备都没做好,真正上手时就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眼睁睁看着各种状况,妈妈们真是气到不行,吐槽自然脱口而出。

看到这一幕的妈妈心声:“能让娃和我都多活几年吗?”|pexels

看到这一幕的妈妈心声:“能让娃和我都多活几年吗?”|pexels

对爸爸的很多批评,固然是事出有因。然而有些做法,也确实把爸爸“推”得更远离育儿了一些。心理学家给这种情况起了个名字,叫“固守母职”(maternal gatekeeping),形容妈妈就像守门员一样守着孩子。

妈妈们大都希望爸爸能更多地参与带娃,却没有意识到“固守母职”对爸爸们的影响。妈妈可以选择“打开大门”,也可以选择“关上大门”——限制爸爸与孩子的互动,不肯协商,独自做关于孩子的决定(日程安排、生活选择等) ,不愿放弃照顾孩子的责任,在爸爸带娃时把他赶开自己接手,在爸爸带娃时处处细节都要指示,乃至直接开嘲讽、批评,以及更微妙的白眼、叹气和摇头。这些轻视和批评可能会削弱爸爸的信心,让爸爸觉得“孩子没我照顾也一样,没准还更好”。很多爸爸还会觉得自己从平等的家长被降级为了“带娃助手”,觉得自己的意见不受重视,无法按照自己的偏好来带娃——这些都会引发怨恨与愤怒。

爸爸们本来就在育儿上缺乏信心,想要寻求他们心目中的育儿专家——也就是妈妈的认可。当妈妈不断批评或者干脆接手时,爸爸们对自己的“育儿能力”评价就越来越低。久而久之,他们认为育儿是一项“自己不适合/不胜任”的任务,只想逃避,根本不想再尝试了。

另外,批评还会引发冲突,而冲突会让新手爸爸的产后抑郁风险上升。爸爸们产后抑郁的症状包括,易怒、生闷气、酗酒、加班,更少向孩子笑,更少与孩子互动玩耍。对于爸爸和孩子的心理健康,这都不是好事。

主持新调查的研究者表示,养育孩子有许多方式。爸爸和妈妈养育方式有分歧很常见。而不同的养育方式,未必会伤害孩子。比如说,爸爸和孩子打闹时玩的粗暴游戏(rough-and-tumble play)虽然会让妈妈心跳快要骤停,但却很受孩子欢迎,而且可以帮孩子更熟练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学习保持平衡,练习攻击,也练习控制自己的攻击。

爸爸们坚强起来,你们可以的!

育儿不是高等数学,并不存在“天生搞不定”这种事。虽然社会往往传达“女人天生更擅长育儿”这样的信息,但实际上,没有人“天生”就是个熟练的父母,每个人第一次养娃时都会跌跌撞撞手忙脚乱。唯一的区别在于,你是坚持下去熟能生巧,还是找个“我天生不在行”的借口然后永远逃开。

2014年的一个以色列研究就发现,照顾孩子会改变父母的大脑回路。改变多少,不取决于是男是女,而取决于“花了多长时间照顾孩子”。研究调查了异性恋家庭和两个爸爸的同性恋家庭。在异性恋家庭里,女方承担了主要的育儿工作,因此大脑中的“育儿回路”比男方更活跃。然而在同性恋家庭里,两个男人比较平均地承担了育儿工作,他们大脑“育儿回路”的活跃程度,与异性恋家庭里的妈妈差不多。男人完全可以拥有一个“育儿大脑”,只要他们愿意参与并且不断练习。

传统的“爸爸养家,妈妈养娃”模式,其实让生活和养娃都缺少了一些灵活性。爸爸也可以成为很好的养育者,妈妈也可以成为很好的养家者。

越来越多的研究都显示,爸爸可以帮助孩子更好地成长。 爸爸除了是养家者,也可以成为孩子的陪伴者、照料者、保护者和引导者。孩子和越多人建立安全依恋,对孩子的身心发育就越好,而爸爸无疑是建立依恋的最佳人选之一。当父母在育儿上能达成共识、结为盟友时,父母的关系会更好,孩子的压力会更小,而且孩子更容易发展出良好的人际社交技能。

和爸爸一起开怀大笑的记忆,会成为孩子的宝贵财富|pixabay

和爸爸一起开怀大笑的记忆,会成为孩子的宝贵财富|pixabay

遇到固守母职的伴侣时,爸爸们也不要就此放弃,而是要记住,对于妈妈来说,“守门”并不容易,也是身心的沉重负担。有调查称,“守门妈妈”比其他妈妈每周多花5小时在家务和育儿上。

“守门妈妈”会固守母职,往往是因为被自己的“心魔”所困:有的是受传统的“女主内”观念影响太深,只要做得略少,就立刻觉得自己不是称职好妈妈;有的是对娃太过担忧,以至于一放手就会焦虑不已;还有人怀抱着有毒的完美主义,对育儿细节产生太多执念,事事亲力亲为才觉得有控制感……还有一种恶性循环,妈妈越是觉得爸爸的育儿技术不行,就越是会守门,守门造成爸爸退缩了,更少带孩子,于是育儿技术更不行,妈妈更执着于“保护孩子免受爸爸的伤害”,于是把门看得就更紧。

妈妈越是焦虑,越是压力大,就越容易开始“守门”。她在推开你的时刻,其实也是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刻。要打破“守门-退缩”的循环,父母双方需要共同努力,制定一个双方都觉得分工合理的育儿计划。假如某个计划行不通,就找出行不通的具体原因,然后再做修改。让家庭里每个人都能开心接受的方案绝对存在,但需要父母坚持沟通,绝不放弃尝试。记住,在“想让家里人都幸福”这点上,爸爸和妈妈的目标与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育儿并不容易,需要同舟共济。妈妈们,说真的,放手让爸爸独自带孩子吧。只要娃没有即刻的生命危险,也不会留下什么永久后遗症,你就把心一横,眼一闭,无脑吹。实在吹不下去,你就当成没看到,默默把头扭向另一边呗。

社会的态度也需要改变。研究者还建议,大众传媒不应再把爸爸描绘成育儿时笨手笨脚的存在。老师和医护等专业人士们,不应预设爸爸们对育儿不感兴趣或者一无所知。鼓励和支持的氛围,会让爸爸们更多地参与到育儿中去。

参考文献

  1. C.S. Mott Children’s Hospital National Poll on Children’s Health at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2019), Parenting Put-Downs: How Criticism Impacts Fathers
  2. Abraham, E., Hendler, T., Shapira-Lichter, I., Kanat-Maymon, Y., Zagoory-Sharon, O., & Feldman, R. (2014). Father’s brain is sensitive to childcare experience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1(27), 9792-9797.
  3. Psouni, Elia & Agebjörn, Johan & Linder, Hanne. (2017). Symptoms of depression in Swedish fathers in the postnatal period and development of a screening tool.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Psychology. 58. 10.1111/sjop.12396.
  4. Flanders, J. L., Leo, V., Paquette, D., Pihl, R. O., & Séguin, J. R. (2009). Rough‐and‐tumble play and the regulation of aggression: an observational study of father–child play dyads. Aggressive Behavior: Official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Research on Aggression, 35(4), 285-295.
  5. Schoppe-Sullivan, S. J., Altenburger, L. E., Lee, M. A., Bower, D. J., & Kamp Dush, C. M. (2015). Who are the Gatekeepers? Predictors of Maternal Gatekeeping. Parenting, science and practice, 15(3), 166-186.
  6. Schoppe-Sullivan, Sarah J., Geoffrey L. Brown, Elizabeth A, Cannnon, et al. “Maternal Gatekeeping, Co-Parenting Quality, and Fathering Behavior in Families with Infants.” (2008), Journal of Family Psychology, vol. 22, no.3 389-398.
  7. Fagan, J., & Barnett, M. (2003).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ternal gatekeeping, paternal competence, mothers’ attitudes about the father role, and father involvement. Journal of family issues, 24(8), 1020-1043.
  8. Schoppe-Sullivan, S. (2015). As gatekeepers, moms hold keys to shared parenting duties. https://theconversation.com/as-gatekeepers-moms-hold-keys-to-shared-parenting-duties-42029

饮料甜味剂,如何正确解读?

糖对健康的影响,人们最早认识的大概是对糖尿病人的危害以及对于肥胖的影响。糖精的出现使得糖尿病人也可以享受甜味,所以大受欢迎。再加上对减肥的关注,美国人民为了“吃糖精的权利”,甚至和FDA“杠”了几十年。自从诞生的那一天起,甜味剂的安全性就一直质疑不断。最近,一篇《ADA公布黑名单:这些饮料绝对不能喝 后悔没早点知道…》的文章在媒体上广泛流传,更让人们困惑:甜味剂,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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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说的是美国糖尿病协会年会上的一个报告,指出人工甜味剂和糖一样会增加糖尿病风险。此外,还有一些研究发现,某些甜味剂可能影响肠道菌群。

一般说来,除了阿斯巴甜,其他的人工甜味剂在人体内都是“惰性”的——即不会被消化吸收,也不参与体内代谢。所以,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它们除了提供甜味,对人体不会产生其他影响。而后来发现的科学证据,显示这种想法过于简单了——不消化、不吸收、不参与代谢,也还是可能影响体内的激素分泌,从而对人体产生影响。

这,对于消费者意味着什么呢?

1、中国4机构的共识

最近,科信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中华预防医学会健康传播分会、中华预防医学会食品卫生分会和食品与营养科学传播联盟联合发布了一份《关于食品甜味剂相关知识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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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共识中,主要指出了以下三点:

1、 甜味剂在美国、欧盟及中国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被广泛用于面包、糕点、饼干、饮料、调味品等众多日常食品中,有的品种使用历史已长达100多年。

2、 甜味剂的安全性已得到国际食品安全机构的肯定,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欧盟食品安全局、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澳大利亚新西兰食品标准局、加拿大卫生部等机构对所批准使用的甜味剂的科学评估结论均是:按照相关法规标准使用甜味剂,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

3、 过量摄入糖会引发超重、肥胖等健康问题,因此相关政府部门和专业机构倡导“减糖”;甜味剂为有减糖需求的群体提供了“减糖不减甜”的多样化选择;超重和肥胖与遗传、饮食、身体活动和心理因素等综合因素有关,如有控制体重需求,应当通过控制总能量的摄入和适量锻炼,才能有效达到预期目的。

2、ADA那个报告的核心

ADA那个报告说的是“人工甜味剂也能增加2型糖尿病的风险,增加的幅度跟糖差不多”。一方面, 糖并不是导致2型糖尿病的直接原因,而只是“风险因素之一”,这项报告说明的是:在增加糖尿病风险方面,甜味剂没有比糖体现出优势。但它毕竟也没有比糖“更坏”,如果糖并不是“绝对不能吃”,那么说甜味剂“绝对不能吃”显然是耸人听闻的。

需要指出的是,“增加2性糖尿病风险”跟“吃了之后会升高血糖”是两码事。

“增加2性糖尿病风险”,是指没有糖尿病的人群中,经过若干年之后出现2型糖尿病的几率增加。不管是不吃糖、吃糖还是吃甜味剂,若干年后大部分人也都还是不会得糖尿病。一个完全不吃糖的人,也有可能出现糖尿病;而一个经常吃糖或者甜味剂的人,也只是“出现糖尿病的可能性比不吃糖的人高一些”。

而“吃了之后会升高血糖”是指,一个人吃了之后血糖浓度就会升高,不存在几率问题。对于已经得了2型糖尿病的人,血糖升高可能是致命的,需要“绝对避免”,所以不能吃糖。但2型糖尿病人吃了甜味剂之后,血糖浓度并不会升高,所以如果他们想要享受甜味,那么就可以通过甜味剂来“解馋”。

由Speedy McVroom在Pixabay上发布

由Speedy McVroom在Pixabay上发布

根据ADA那项报告,建议是“远离一切甜味饮料”。从“最大限度地追求健康”的角度来说,这个建议当然是正确的。但是,“美味”也是饮食至关重要的一个方面。甜味促进释放多巴胺,所带来的愉悦和满足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享受。在“享受美味”和“稍微增加一点得糖尿病的几率”之间,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不应该通过“绝对不能吃”的这种表达去吓唬公众。

所以,甜味剂的问题实际上是:如果要追去“极致的健康”,那么应该拒绝甜味;如果需要甜味,那么甜味剂和糖,哪一个对身体更为友好?

3、“甜味剂”只是一个类别,具体的甜味剂各不相同

《关于食品甜味剂相关知识解读》的附录中还对常见的甜味剂进行了简单介绍。简而言之,不同的甜味剂从化学结构到、甜味特征到跟人体的相互作用方式,都各不相同。下面分成三类来介绍:

人工甜味剂

人工甜味剂指化学合成的甜味剂,常见的几种是糖精、阿斯巴甜、三氯蔗糖、甜蜜素、安赛蜜和纽甜。除了甜蜜素的甜度只有30,其他的几种甜度都在100以上,纽甜更是高达8000。从发现到批准,它们都经过漫长而广泛的安全性评估,排除了常规的各种“有害可能”才获得批准。目前对于甜味剂的质疑也主要是针对人工甜味剂,比如ADA这项报告以及“甜味剂影响肠道菌”的研究。

考虑到它们对糖尿病风险和肠道菌的影响,合理的结论应该是:这些人工甜味剂不像以前以为的那么好,在某些方面也并不比糖优越,但即便是在那些“不比糖优越”的方面,它们也不比糖更糟糕。此外,在“不含有热量”“不导致龋齿”“吃了之后不升高血糖”等方面,它们依然还是有优势的。

天然甜味剂

天然甜味剂是从植物中提取的糖苷类物质,目前最常见的两种是甜菊糖苷和罗汉果甜苷。

甜菊糖苷来源于甜叶菊,甜叶菊在南美有几百年的食用历史,提取出来的糖苷甜度约为蔗糖的200倍。

罗汉果泡水喝在中国有千百年的历史,被作为“药食同源”物质。近年来,中国企业开发改进了罗汉果甜苷的提纯工艺,提取出来的甜苷纯度越来越高,所以甜度高而异味低,在国内外食品行业广受欢迎。

图片来自Wikipedia | Badagnani

图片来自Wikipedia | Badagnani

糖醇类甜味剂

糖醇是糖的衍生物,不同的糖衍生出不同的糖醇,常见的有木糖醇、山梨糖醇、赤藓糖醇、麦芽糖醇、甘露糖醇、乳糖醇等等。它们的甜度一般比蔗糖要低,所以在相同的用量下,并不像蔗糖那么甜。不同它们的消化吸收率比蔗糖低,热量值也低,所以在相同的甜度下,摄入的热量比蔗糖还是要少。除了热量优势,他们不导致龋齿,也不明显升高血糖,在食品中还能提供糖的保水和粘结作用。

此外,还有一些低聚糖也具有一定的甜味,比如低聚果糖、低聚异麦芽糖和低聚半乳糖。他们的甜度只有蔗糖的一半甚至更低,作为“甜味剂”效率较低,但它们能够特异性地被肠道内的“好细菌”利用,具有“益生元”活性。

糖醇和这些具有甜味的低聚糖,因为对健康的好处,也被称为“功能糖”。

4、食品中的甜味剂,种类多不是坏事

有许多媒体喜欢数食品添加剂的总数,经常“震惊”“某某以食品中含有X种添加剂(甜味剂)”。

虽然各种甜味剂的生产者都宣称自己的产品“甜味纯生,接近蔗糖”,其实任何一种甜味剂在提供明显甜味的时候,都会出现明显的“异味”。通过不同甜味剂的合理搭配,可以互相加强甜度、降低异味,从而获得“更纯正的甜味”。所以,使用多种甜味剂以获得更“好”的甜味,是食品研发的技术能力,而不是“商家通过使用甜味剂降低成本牟取暴利”。尤其是使用功能性糖和天然甜味剂类搭配出好的“复合甜味剂”,成本要比使用蔗糖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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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豪猪打架的狗为什么都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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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带刺动物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在这中间,北美豪猪(Erethizon dorsatum)似乎格外不好对付。比如说,只要简单地搜索一下就可以在网上找到很多跟豪猪打架结果被扎成筛子的宠物狗,每一张图看起来都是大写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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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都很痛,所以这里只放一张图。如果你去搜“dog porcupine”就会发现一大堆比这还惨的……图片来源:ceemoravec/Instagram)

为什么招惹这些豪猪的结果总是挂着满脸的刺回家?这不仅是因为豪猪刺锋利,也不仅是因为它们长了很多根刺(大约有30000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北美豪猪的刺尖端是带倒钩的,它刺入皮肤十分轻松,但一旦扎进去倒钩就会卡住组织,想把刺拔出来耗费的力气和经受的痛苦都比光滑的尖刺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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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 look视频中的拔北美豪猪刺特写,又是一个看起来很痛的图……如果扎得深这画面真是不能想了_(:з」∠)_)

下面的电子显微镜图展示了北美豪猪刺的微观结构,可以看到在黑色的尖端,刺上有很多细小又微微掀起的鳞片状结构,这就是尖刺的倒钩。而尖刺后面的白色部分则只是覆盖着普通的光滑鳞片结构。这种倒钩结构其他很多带刺动物并不具有,比如刺猬、针鼹或者非洲的豪猪,它们的刺都比较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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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图右边是豪猪刺,左边是作为对照的针头。图片来源:Woo Kyung Cho et al)

在2012年发表的一个研究中,研究者们不仅观察了上图中豪猪刺的微观结构,而且实际测量了将各种尖刺刺入皮肤(猪皮)和拔出来所需的力。除了带倒钩的北美豪猪尖刺,他们还用去除了倒钩结构的北美豪猪刺、另一种光滑的非洲豪猪刺以及差不多直径的注射针头作为对照组。结果显示,拔除倒钩尖刺所需的力比其他情况大了一大截,而且倒钩尖刺刺入时反而是需要的力最小的。也就是说,这种刺很容易就会扎进去,而且最难拔出来。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跟豪猪打完架的狗都挂着满身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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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的数据)

除了豪猪自己,进行这个研究的科学家们也想要利用这个倒钩结构。比如说,外科用于闭合切口的皮肤钉,如果把它换成带倒钩的结构,同时换成过一段时间可以被降解的材料,那么应该就能同时保证使用方便、固定结实,还不用经历拔除的困难。不过这个目前还只是一种设想而已。

文中提到的研究:https://www.pnas.org/content/109/52/21289

孩子为什么爱玩?怎么和孩子一起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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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The Gardener and the Carpenter》的读书笔记《孩子为什么爱玩?怎么和孩子一起玩》下篇,上篇请看孩子为什么爱玩?怎么和孩子一起玩?(上)

探索性玩耍 Explorational play

小孩子都喜欢玩玩具。6个月的桃子已经会接过妈妈手中的玩具,想尽各种办法抓它、咬它、扔它、摇它、把它丢到地上、翻来覆去地玩。当然如果妈妈错误地给了她一块饼干,她很快就会得到一地的饼干屑。爸爸妈妈很早就学会了不要把易碎物品给桃子,只掏钱买各种符合安全标准的玩具,可以让她坐在玩具堆里钻研探索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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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性玩耍不只是人类的专利。如果小老鼠能拥有一个丰富的玩耍环境,它们也会非常快乐地探索玩耍,它们的大脑前额叶部位也随之发育更好,神经元连结更丰富,大脑会分泌更多的胆碱能介质的化学物质,使得大脑更加塑性(实验具体可点击你有压力吗?也许它来自你的童年创伤 (上)一文查看)。而人类宝宝则是把这种探索性玩耍发展到另一个阶段。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心理学家Laura Schulz发现,如果你把一个新东西交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他们不仅会花时间玩这个东西,还会以一个结构性的行为去探索这个东西是怎么作用的。对小朋友们来说,玩玩具相当于做实验。

在一个实验里,实验人员把一些珠子放进一个玩具里,可以使玩具亮灯和唱歌。第一组实验人员将玩具设置为只有某些珠子才可以让玩具活动,第二组实验人员则设置为所有珠子都可以使玩具活动。在给两组4岁小朋友展示完两个玩具的不同之处之后,实验人员给了小朋友一整串粘在一起的珠子。第一组小朋友会仔细把珠子掰开来,一个个塞进玩具里看哪个可以使玩具活动。当他们实在没法把粘好的珠子掰开来时,聪明的小朋友们会用手指抠着珠子的角落,想办法让珠子的一面可以塞进机器里尝试,再将珠子串倒过来尝试另外一个珠子的另一面。而第二组小朋友则直接把所有粘在一起的珠子往玩具里塞。他们已经能理解掰珠子也没啥用,反正所有珠子都可以使玩具活动。

在另一个实验里,实验人员将一个跷跷板模型和一堆珠子给孩子们玩。6岁的孩子可以从玩耍中理解出来支点和平衡的作用,能够通过摆放珠子而使跷跷板达成平衡。而7-8岁的孩子则可以从玩耍中理解质量与支点平衡之间的联系,当他们把一个很重的珠子放在一侧时,就会想办法让支点移远一点以达到平衡。之后,实验人员狡猾地在跷跷板模型下加了一块磁铁,以扰乱珠子与支点的平衡行为。当孩子们发现珠子质量和支点平衡开始和之前的不同时,他们就会玩得更起劲,以研究为何平衡理论行不通了。正像科学哲学家Karl Popper说的:”一个好的科学家在证据与他们的理论相反时,会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孩子们天生都是好科学家。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心理学与大脑科学家Aimee Stahl和Lisa Feigenson发现,11个月的婴儿都已经是个好科学家了。当小婴儿发现身边的现象与他们的预测不符时,他们会格外集中注意力,甚至会做实验来验证。实验人员给一组小婴儿们展示了一些“不可能的现象”,比如球穿过砖墙、球在空间中自行移动等,而给另一组小婴儿展示了球在桌面和坡面正常运动的现象。当两组小婴儿拿到球之后,第一组小婴儿花了更多时间玩球。他们把球往墙上扔,想验证球是不是可以穿墙,又把球往空中乱扔,想看看球怎样才能在空间自行移动,是不是违反了牛顿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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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实验告诉我们,对比成人,孩子才是更好的科学家。成人经常会被“证实偏见“所误导,对于那些符合我们预期的事件给予更多关注,而忽视那些和我们预期不一样的现象。生物学家达尔文特意给自己留了个小本本,记录所有和他理论有差异的现象,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或忽略这些问题。而孩子们则对于与预期不符的现象有更多探索欲望。他们时刻在证伪自己的偏见,通过玩来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

扮演型游戏 Pretend play

小老鼠会打闹玩耍,小乌鸦和小海豚会探索性玩玩具,但只有人类宝宝会玩过家家。15个月大的桃子会让爷爷假装给她用茶壶倒茶,再脖子后仰,模仿妈妈咕噜噜地喝那杯不存在的茶。16个月大时,每看到爸爸在收拾她吃饭之后一片狼藉的地板时,桃子也会冲过来用她的兔子安抚巾擦地板,甚至抢过爸爸的拖把开始拼命洗刷刷。18个月大了,桃子看着日托阿姨每天给小婴儿喂奶换尿布,也学会了拿着奶瓶喂抱在怀里的玩具娃娃,当然她经常会把奶嘴塞在娃娃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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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从1岁起就开始学会扮演型游戏,直到3-4岁达到最高峰。扮演型游戏的内容随着各国文化不同而变化,它既包括日常生活里的过家家和狩猎种植,也包括扮演幻想中的人物。扮演型游戏深植在我们的DNA里。考古学家甚至发现4000年前的青铜时代里,就已经有了洋娃娃和玩具厨房了。

为什么孩子们要玩扮演型游戏?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儿童发展心理学家Alison Gopnik在《The Gardener and the Carpenter》一书解释:扮演是人类一个特有的行为,它和人类的假设与虚构能力息息相关。这是一种思考世界另一种存在方式的能力,对于人类的学习能力非常关键。改造世界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而扮演型游戏则是训练孩子想象力与创造力的好机会。就像打闹玩耍游戏可以锻炼孩子们的人际关系能力一样,扮演型游戏则给了孩子一个安全的空间,以锻炼更高层次的大脑想象能力。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儿童发展学家Daphna Buchsbaum给一群3-4岁的孩子做实验。她给孩子一只猴子娃娃和一个没有声音的音乐盒,和孩子们一起玩扮演型游戏,假装这是猴子的生日,音乐盒会给猴子唱生日歌。一些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唱着跳着,假装音乐盒会放出各种不同的音乐,假装给猴子拆各种不存在的礼物。他们尝试实验音乐盒的各种按钮,并假装音乐盒会出现不同的声光影现象。但有三分之一的孩子并不参加玩耍,他们告诉实验员,音乐盒根本没有音乐,猴子也不会拆礼物。之后实验员又给孩子们两个玩具,让孩子们很快发现红色玩具会动,而绿色的不会。然后实验员问出一个类似理论物理学家的问题:“如果红色玩具不会动,而绿色玩具会动,那会发生什么事情?”面对这样一个完全凭借想象力的逻辑问题,那三分之二的热爱扮演型游戏的孩子们有板有眼地思考并回答了问题,而那三分之一非常实际的孩子则对这个问题无动于衷,只是反复告诉实验员现实的状况。

这是因为热爱扮演游戏的孩子更聪明吗?实验员们给这些孩子做了认知能力和功能测试,发现这些能力和是否喜欢扮演游戏毫无相关。科学家们猜测,这可能和成人是否和孩子一起玩扮演型游戏有关。但实验已经证实,扮演型游戏有助于提高孩子们的想象力,让他们可以扩展思维,思考那些现实并不存在的可能性。这对孩子们日后的逻辑思维和创造力有很大作用。

另一种孩子间常见的扮演型游戏则是“想象中的伙伴”。俄勒冈大学心理学家Marjorie Taylor发现,66%的幼儿园孩子有一个想象中的伙伴。这些伙伴通常非常友好,有时也会很吓人,大部分时候有点奇怪,像个疯狂的精灵。有的孩子的虚幻伙伴是一只长着斑点尾巴的恐龙,有的则是一个住在北极的、头发长及地板的小女孩。大人通常对孩子这些想象中的伙伴很困惑,要么觉得孩子在胡说八道,要么认为孩子脑子有病,禁止孩子再谈论这个虚构人物。

但Taylor发现,那些有“想象中伙伴”的孩子通常有更强的共情能力。她设计了许多实验以测试孩子是否能理解他人的想法。实验员给孩子们一个止血胶布包装的盒子,但孩子打开后会发现,盒子里只有一堆夹子。然后实验人员询问孩子,他们认为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别人又认为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很小的孩子会说:所有人都认为盒子里是夹子。而5岁以上的孩子可以基本准确地说出自己认为盒子里是夹子,而别人会以为那是止血胶布。但那些有自闭症的孩子则无法准确说出别人的想法。Taylor发现,那些热爱扮演型游戏、特别是那些有“想象中伙伴”的孩子,在判断他人想法时更为准确。

父母怎么和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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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玩耍可以帮助孩子提高社交能力,探索性玩耍能帮助孩子学习事物是如何运作的,而扮演型游戏则能帮助孩子思考世界的其他可能性与提高共情能力。那么,我们父母是否能帮助孩子玩得更好呢?

答案通常是否定的。我们在该系列读书笔记的前两篇《言传身教,远胜学校教育(上)》《言传身教,远胜学校教育(下)》便提到,父母无法主动教育孩子,只能通过言传身教来传递给孩子信息。当父母教授孩子怎么玩时,孩子会很快失去兴趣。但当父母放手让孩子自己模仿玩耍时,孩子们会花更多时间观察父母的行为,并有更多兴趣去探索玩具的玩法。作为父母,我们并不需要教孩子玩,或者控制孩子怎么玩,我们要做到的是和孩子一起玩。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儿童发展心理学家Alison Gopnik为父母们建议了以下几点:

1. 父母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优越的玩耍环境。在小老鼠实验里,拥有丰富玩耍环境的小老鼠可以有更好的大脑发育水平,在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里,孩子们可以玩得更好。作为父母,我们需要为孩子寻找资源,创造一个丰富的玩耍环境。这个寻找资源的过程并不容易,也没有人可以做到十全十美,但这将极大地改变孩子们玩耍的质量。

2. 父母可以给孩子提供一个丰富的玩耍内容。在不同的文化里,孩子们玩的内容都不尽相同。原始部落里的孩子玩木棍和石头,现代农村孩子玩玉米和大豆,城市中产阶级孩子则玩游戏机和ipad。父母可以给孩子提供多种多样的玩耍对象,让孩子有机会来掌握自己文化中的工具。这些玩耍对象并不需要是昂贵的玩具。从锅碗瓢盘到金鱼毛毛虫,再到iphone和平板电脑,这些都是孩子们眼中的优秀玩具。

3. 父母可以和孩子一起玩。当孩子在探索世界时,他们通常需要伙伴,而父母可以是这个很好的伙伴。我们可以试着让孩子引导我们来玩,当孩子想和我们一起打闹疯玩时,我们可以和孩子一起在床垫地板上没大没小的追逐翻滚;当孩子在玩玩具时,我们可以加入他的探索过程,请孩子给我们讲解他的发现;当孩子邀请我们加入他的过家家游戏时,我们可以和他一起假装做饭打扫卫生,逛街买菜。

也许更重要的一点在于,我们成人也需要发现玩的乐趣。我喜欢和桃子一起读有趣的绘本,了解那只好饿好饿的毛毛虫在做什么;我也喜欢和她一起搭乐高,一起把积木堆得高高的;我还喜欢和她一起拥抱着上蹿下跳,累出一身汗并完成本日锻炼任务。桃子咯咯咯的笑声如天籁之音,极具感染力,可以让我再次发现童年的无忧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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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些向日葵背对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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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向日葵我最深的记忆就是,童年时缺零食,等到夏末秋初向日葵成熟的时候,就跟着表哥去偷偷掰田里的向日葵吃。但是,新鲜的向日葵并不是香脆可口的,不是水水的,就是软软的。而且,有些时候,吃了向日葵瓜子还抵赖不了。因为每个人的舌头都染成深紫色,一伸出舌头就露馅了。

喜欢葵花籽的不止是人类。图片:pixabay

喜欢葵花籽的不止是人类。图片:pixabay

来自美洲的油料大拿

菊科向日葵属(Helianthus)有100多个物种,它们老家都在美洲。这些植物都有像太阳一样的头状花序,以至于人类在很早以前就把它们当成太阳的象征。

在向日葵家族中,最重要的物种要数向日葵(H. annuus)和菊芋(H. tuberosus)。大约在5000年前,北美的印第安人就已经开始种植向日葵了,并把这些花朵的形象用来象征太阳。1510年的时候,西班牙探险家把向日葵的种子带回了欧洲,于是这种“太阳之花”开始了世界之旅。到18世纪,葵花籽油在俄罗斯开始流行,那可是教徒在斋戒期间少有的几种可以吃的油料哦。

虽然我们更熟悉“xx香瓜子”,但大部分葵花籽的归宿是榨油。图片:pixabay

虽然我们更熟悉“xx香瓜子”,但大部分葵花籽的归宿是榨油。图片:pixabay

在明朝中期的时候,向日葵传入我国,逐渐成为我国北方的一种重要油料植物。时至今日,向日葵已经成为世界四大油料植物之一。毕竟向日葵种子的含油量可以高达51%。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逐渐选育出不同的向日葵品种。而有些油用向日葵品种的果皮上带有花青素,它们就是让小朋友舌头变颜色的“罪魁祸首”。实验分析发现,染紫舌头的色素成分是一些矢车菊-3-葡萄糖苷[gān]。还好这种色素对我们人类没有坏处,只是让舌头有点难看而已。

人工选育的红色向日葵。图片:KENPEI / Wikimedia Commons

人工选育的红色向日葵。图片:KENPEI / Wikimedia Commons

向日葵上的螺旋线

在很多小朋友的绘画中,向日葵的花盘都被画成了棋盘布局,但是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向日葵小花上的那些种子不是横平竖直排列的。再仔细看一下,头状花序上的管状花,组合成了一条条从中心向外延伸的螺旋线。在一个由300朵管状小花的向日葵花盘上,可以找到34条左旋的曲线和21条右旋的曲线。不仅如此,菠萝和松果的花和种子也是类似的安排。数一数菠萝上面的螺旋线,就会发现有的是8条,有的是13条,这些都是斐波那契数列里的数字。

螺旋状排列的向日葵花盘。图片:pixabay

螺旋状排列的向日葵花盘。图片:pixabay

相比数学,其实大家更关心的是,我们都听说过“向日葵向太阳”,向日葵是怎么跟着太阳转的?如果向日葵一直跟着太阳转,夕阳西下之后,它会再转到东方去吗?满地的向日葵齐刷刷地转头……是不是有点吓人?

向日葵真的会转头吗?

向日葵并非一直跟着太阳转。在花盘还没有绽放的时候,它们会随着太阳从东转到西。在太阳落山之后的几个小时内,花盘就会转回东边。所以向日葵是会掉头的,但速度很慢,不至于会吓到人。

值得注意的是,在花朵完全开放之后,向日葵花盘基本上就固定不动了,并且绝大多数花盘都指向东方。看到这样的景象,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向日葵总是朝着太阳的”。这个根深蒂固的认识,直到1597年才被打破,有个英国植物学家杰勒德(John Gerard)盯着向日葵看了好多天,才发现成熟开放的向日葵花盘是不会转的。

杰勒德的植物学著作《药草学或普通植物学史》(The Herball or Generall Historie of Plantes),在这本书上,他首次提出了向日葵不向阳的问题。图片:University of Liverpool Faculty of Health & Life Science / Flickr

杰勒德的植物学著作《药草学或普通植物学史》(The Herball or Generall Historie of Plantes),在这本书上,他首次提出了向日葵不向阳的问题。图片:University of Liverpool Faculty of Health & Life Science / Flickr

那么,没有开放的花盘为什么会转动呢?很遗憾,到今天我们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光线和热都可能是原因。

太阳光照会影响植物体内生长素的分布,茎秆受光照一侧的生长素浓度低,背光一侧的生长素浓度高。这样一来,背光一侧的细胞生长会更快一些,而受光一侧的比较慢。向日葵的嫩芽就弯向了光的方向。至于夜晚转回来,是由于重力影响生长素的分布。在向日葵花盘打开后,茎生长减缓,基本固定了,但是仍有很小范围的摆动。

制图:雪梨

制图:雪梨

除了对生长素的影响,光照还可以影响细胞内水分多少,促使花瓣和叶片运动。如果我们观察一下蒲公英的花朵,就会发现,白天怒放的蒲公英花朵,在太阳落山后都闭上了,这就是因为细胞失去了光的刺激,改变了细胞膜的通透性,引发水分流动,从而造成两侧细胞压力的变化,最终使得花序闭合起来。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在光的刺激下,细胞膜的通透性再次发生变化,于是蒲公英的花序就再次打开了。

西洋蒲公英(Taraxacum officinale)半开半闭的花序。图片:Forest & Kim Starr / Wikimedia Commons

西洋蒲公英(Taraxacum officinale)半开半闭的花序。图片:Forest & Kim Starr / Wikimedia Commons

至于热影响向日葵转动的观点则认为,光对向日葵没有影响。据说,一旦在向日葵旁边放置火盆,向日葵的花盘就会朝着火盆。但是未见到实验数据。不过,有些花朵确实会感受到温度变化,并且会根据气温的高低来决定自己的开花时间,郁金香和番红花皆是如此。这种运动的原因是,温度变化会引起花瓣不同面生长速度的变化。一般来说,处于夜晚低温环境时,花瓣外侧细胞的生长速度比较快,使花朵处于闭合状态,而当白天温度升高的时候,花瓣内侧的生长加快,促使花瓣向外打开。只不过,这样的猜测到今天还缺乏有效的实验证据。向日葵转头的具体原因还值得探索。

新功能:清扫核污染

向日葵花田。图片:pixabay

向日葵花田。图片:pixabay

更有意思的是,因为植物可以吸收土壤里的放射性物质铯[sè]-137,向日葵不仅可以提供油料(和XX牌香瓜子),还能为我们处理棘手的土壤辐射污染问题。

向日葵并不是最擅长吸收铯-137的植物,油菜有更出色的吸收能力,它们对铯-137的富集系数(每千克干植物的放射性与每千克土壤放射性的比值)可以达到2.31,而向日葵的富集系数仅为1.3。

不选择油菜也是有原因的,油菜吸收的铯-137会储存在根里。把根从土里刨出来又成了一个大工程。向日葵却能把吸收到的铯-137运输到地上部分。加之向日葵的地上部分要比一般的作物高大,所以,即使向日葵的富集系数不算很高,但积累的放射性物质总量也不少。在生长季过后,只要收割向日葵的地上部分,就能把放射性物质大量集中起来了。

对了,含有放射性元素的向日葵不能吃。为了防止动物误食有放射性物质的葵花籽,在结种子之前,这些向日葵就要收割掉。

2011年,日本政府在福岛核电站方圆20公里内种下了大量向日葵,来处理核泄漏的辐射污染。这些象征太阳的花朵,正照亮着饱经苦难的土地。

作为生物学博士,我们给小孩选疫苗的戏好像也不少

本文来自果壳网的微信公众号,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太长不看版

  1. 疫苗接种不用预支焦虑,医生会仔细嘱咐下一次接种是什么时候,忘了一两天也不用紧张,赶紧补上就好。
  2. 一类疫苗国家强制(免费提供),是基础保障;鼓励有条件的把二类疫苗也接种了。
  3. 灭活的脊髓灰质炎疫苗(也就是预防俗称小儿麻痹症的)不仅足够有效而且更加安全,没有致残风险。
  4. 五联疫苗是目前唯一含有灭活脊髓灰质炎疫苗的联合疫苗。另外还包含百日咳及Hib疫苗成份, 其中Hib疫苗可以预防由Hib引起致命的脑膜炎和肺炎。
  5. 名词解释:减毒疫苗=采用毒性减弱的活病毒研制的疫苗;灭活疫苗=没有病毒活性,只保留抗原,激发免疫系统产生抗体。

父母早晚都得成免疫学专家

给孩子进行疫苗接种,足以让每一个有点责任心的家长焦头烂额,三年内需要打二十多次疫苗,绝大多数在一年内完成,如同速成一门免疫学。不少还没有孩子的准爸爸妈妈提前从各种渠道拿到了疫苗接种指南和套餐介绍,希望能在孩子出生之前做好缜密的安排,却被满页的陌生疾病和名词震慑住了。

我和老婆桔子都是生物学博士(我植物学,她细胞生物学),理解这些资料以及和医生沟通起来还算容易。不过非专业的家长也完全不用担心,政府提供的小绿本上其实已经给了我们不少参考答案,大多数时候跟着这本绿宝书走就好。只是偏偏有的疫苗还有的选,比如脊髓灰质炎疫苗,这时候就需要快速学习一下。

作为80后,我们对脊髓灰质炎还是有些直观的了解的。除了电视上的宣传,我们身边也出现过因为被病毒侵害了神经系统,而肌肉萎缩、肢体畸形从而无法正常行走的孩子,这种病毒导致的疾病还有一种更为形象的名字: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疫苗对抗的,就是这样一种能够致残的病毒。同时,在我们的大女儿米花在2个月大的时候,它也给了我们第一次关于疫苗的选择。

灭活 or 减毒?

目前的脊髓灰质炎疫苗有两种,一种是口服的减毒活疫苗(OPV),一种是注射的灭活疫苗(IPV)。不难理解,减毒活疫苗是利用弱弱的活病毒个体在人体诱发感染,能产生抵抗力,但又不足以引发严重的症状。以前的糖丸和后来的滴剂都属于这种活疫苗。但毕竟是活的嘛,就存在一百万分之二到四的疫苗相关的发病率。[1]我们国家人口众多,以前这种通过服用疫苗致残的数量能达到每年几十例,也是不小的数字了。

口服滴剂OPV的小女孩 | Wikipedia.com

口服滴剂OPV的小女孩 | Wikipedia.com

与之对应的就是灭活疫苗,是将灭活的病毒片段注射到人体内,也就是说它其中不含有真正的病毒颗粒,但和野生病毒一样可以刺激人体的免疫系统产生抗体。由于接种的是死病毒,当然也不会诱发感染。显然,灭活脊灰疫苗(IPV)从安全性上是更优的,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父母来说,这,可以说是一条绝对诱人的加分项了。

但选择好了接种灭活的脊灰疫苗后,随之而来就是第二次选择。

单苗 or 联苗?

国家强制的一类苗有11种,脊灰只是其中之一。很难受的是,好几种疫苗都不是一次性接种完成的,需要在不同的年龄回到医院按剂次接种。理想中的疫苗是接种一次就能预防多种疾病,所以联合疫苗应运而生了。目前大部分的联合疫苗都属于二类疫苗的范畴,其中有一部分联苗还可以用来替代第一类疫苗,而且对疾病的保护作用是一样的,接种一种疫苗预防多种疾病,既减少了注射次数,也方便了家长。二类苗中有一种五联疫苗,优势就太明显了。顾名思义,五联苗是指把抵御五种疾病的疫苗联合在一起接种,包括百日咳、白喉、破伤风、b型流感嗜血杆菌(简称 Hib)和灭活的脊髓灰质炎疫苗,一共打四针。与之对应的就是四针免费百白破+四针不完全免费的IPV+四针收费的Hib疫苗。

医院给的疫苗选择卡也挺直观的

医院给的疫苗选择卡也挺直观的

这里提到的Hib疫苗虽然目前在我国一类疫苗里没有覆盖,但这种该死的细菌能导致重症肺炎、脑膜炎和其他几乎只伤害五岁以下孩子的侵入性疾病,而且世界卫生组织(WHO)已经建议将这种疫苗纳入所有儿童常规免疫计划了,所以主动接种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算下来,在对脊灰、百白破和Hib都有需求的情况下,打五联苗不仅省去八次跑医院的工夫,还让孩子少哭8次,少了8次不良反应风险。最后“加戏”完毕,五联疫苗属于自费的二类疫苗,得多花四支五联苗的钱,二千多给米花买一个更加安全,更少折腾,我们认为值。

因为有了对待米花的经验,小女儿米菟就出生后直接就打了五联疫苗。米花还陪妹妹一起去了医院,对妹妹腿上的迪士尼小公主创可贴羡慕不已。

米菟的迪士尼创可贴

米菟的迪士尼创可贴

对我们家庭来说,做出究竟注射五联苗还是IPV/OPV+三联(或者四联)的选择还是很容易的,我们乐意付出额外的一些金钱,换取更全面的保护和更方便的接种流程。

最后说说《父亲》这门学科吧

俗话说,养孩子是一辈子的事情,但做父母并不需要考试。无论怎么凹学霸人设,我受过的教育和专业训练里都不包括育儿。所以自从桔子怀上米花,我的焦虑值就一直比较高,生怕“考砸了”,这可没有补考的机会。与此同时,我的催产素水平向来很低,面对孩子极少出现那种爱意溢出的心理状态。既然没法通过正面的情绪来缓解焦虑,我就只能去努力解决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实际问题——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思维吧?我觉得心态如我的父亲应该不在少数。

现在米花米菟都小,还不用操心学习,我焦虑的对象主要是安全和健康,尽早防患于未然一定不会错。而通过接种疫苗来预防疾病堪称立竿见影、惠而不费,每个为孩子成长焦虑的家长其实都应该把这方面的功课补足。

而且对于吾辈钢铁直男来说,为孩子规划疫苗接种的过程更加符合我们的思维方式,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逻辑和事实都足够清晰,不太需要做左右为难的价值判断。一类疫苗是国家规定必须接种的,不要钱,也不需要费脑子决定要不要打;二类疫苗才是需要做功课的地方,而我选择相信科学共同体。

而且,基于茫茫多的临床实验和流行病学研究,WHO、政府卫生部门和各种学术团体都有指南文本,清楚地展示了接种各种疫苗的风险和收益。查这些资料的过程本身就是享受,既能获得知识,又有一种“我在通过自己的智力活动保护孩子”的满足感。如果不想费劲读原始文献,还有不少靠谱的疫苗科普文章直接做出了接种与否的建议。

对有些家长来说,二类疫苗的价格也是一个权衡的因素。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社区医院给孩子预定五联苗和十三价肺炎疫苗后,朋友开玩笑说:“你莫不是钱多了烧的?”事实上相比接种带来的实实在在的防护和内心的充实感,多花点钱也值了。

如同养育孩子的任何一个环节,在规划和实施孩子的免疫接种计划的过程中,父亲都不能做甩手掌柜。我和桔子一向视彼此为队友,在操作层面上我也觉得除了胸部哺乳以外没什么是她能做而我不能做的,这样合作起来就比较胜任愉快。我们有一个很大的优势是思维方式类似,只要证据充足,做决定的时候就不会有很大分歧。其实对非学术背景的家庭来说也是一样,任何一方的理性和镇定都是对另一方强有力的心理支持。

参考文献

[1] “Polio vaccines: WHO position paper – March, 2016”. Releve Epidemiologique Hebdomadaire. 91 (12): 145–68.